宋拿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她打字的速度极快，借助智能输法，赶得上正常人用正常语速说话的速度。

“你是怎么记住的旋律？我还是第一次公开演奏这首曲。”演奏结束后，老师问。

老师看向宋的里多了几分同情和怜惜。“可你要浪费你的天赋吗？你知有多少音乐学生苦练一辈也练不你的那双耳朵？不会说话没关系，我们钢琴又不需要演唱。手受伤了也没关系，又不是完全不能弹。没钱也没关系，我有钱。”她顿了下，睛熠熠生辉，“你想跟我学钢琴吗？”

唐之遥的确没有夸张，她的老师确实得上“仙”这个字。这仙气似乎是与生俱来，让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莫四十的貌女人说：“老师，人我给你带来了。她就是昨天来送的那个人。”

宋吓了一，不会是钢琴了问题吧？她看着老师，不安地了。

“所以，你就去店工作，放弃钢琴了？”老师简直恨其不争。

宋指了指耳朵。

她的女儿还病着，她需要筹集第三次手术的费用。婚后她还要照顾邵政的生活起居，也许还准备再要一个孩。她的心思全被柴米油盐占据，本就腾不其它的时间和力。

对于一位钢琴家来说，手就是生命和一切。而一般情况下，右手在灵活和力度上都优于左手。钢琴演奏时通常由右手演奏旋律，左手行伴奏。

“可以再弹一遍吗？就是昨晚你弹奏的那首曲？”老师问。

老师拍了拍宋的肩膀，用鼓励的神看着她。

“用耳朵来记琴谱吗？”老师激动地拍了下手掌，脸上随即又浮现惋惜的神，“可你的右手是怎么回事？音准的控制、力度还不如左手。”

老师是标准的鹅脸，肤白腻如凝脂，五官极为柔和端庄，清丽绝。眸里的颜非常特别，浅浅的褐，仿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散发着淡淡的忧郁气息。

恍若不人间烟火的仙，清冷孤，给人以距离和疏离。但是微微笑起来时，眉弯弯，又让人觉得极为的亲切。

她全犹如被电击中，发麻。再一看她的老师，脸上有着讶异、赞赏，还有明显在压抑着的激动。

宋动得泪满眶，敲字时手都在不停颤抖。

“昨天音乐会结束后，是你弹奏的钢琴吧？”老师开问。

老师拉起她的双手，摸了摸。宋的手，背面白皙，手掌却异常糙，十指间布满老茧。这是典型的苦练过钢琴的手。

——我的右手在我十七岁时断过一次。老师您是教钢琴的，知这伤对一个钢琴学生有多致命。

宋了苍白的笑容。

唐之遥到有些不可思议，那位鲜快递员手一放在琴键上，就给死气沉沉的黑白琴键注一令人兴奋的力。

宋里的不安变成了疑惑。

——老师，我是个哑，右手还受伤了，也负担不起大学的学费。钢琴对我来说几乎是遥不可及。

理想是好的，可现实对她来说从来都是残酷的。

老师看她态度决，给了她一张纸：“这是我家的地址。你明天

——老师，谢谢您对我的肯定。可我真的学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