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栀声音微愕，显然对这邀约毫无准备：“我？”她回看了包房，心想要不要用这个借开溜，可这不是刚虎又狼窝吗？

“不是不是，我那什么…（死了）…没男朋友……”

黄栀飞着边儿叠着重影儿的视线沿桌扫了一圈，她想把火锅掀到这帮人脸上然后用自己听过的最鄙的脏话骂他们。

那位姜老师怪气谑笑：“小黄儿，男朋友查岗啊？”

电话那边静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无声抱怨她刚刚接听太慢，然后一个柔懒好听的男音说：“栀？我是周未。”

姜堕无接腔：“嗯，咱们打个赌，要不是男朋友，女三就定你了，今晚就签约。怎么样郭导？卖我个面！”

隔，周未一手擎着烟，探凑近桌边的电话：“有空吗？来玩玩。”

“命运就算颠沛离/命运就算曲折离奇/命运就算恐吓着你人没趣味……”

郭导摇了摇面前的红酒，朝她手机一指：“接呀，就在这儿接，也让我们听听是什么人让咱们黄儿放下整个剧组这么要？”他说着瞥了边的编剧姜堕，挑眉。

“喂……喂？”

黄栀了下静掉振铃，屏幕上着个陌生号码，可能是向她推销学历提升课程的，也可能是提供工作机会的，她没舍得立即挂断。

静湾那晚没多少互动，也就上山走那一路算是近距离接。

“小周先生，”黄栀用运抢票的速度一把捞回手机，取消免提，拢着手指向众人致歉，推开椅往包房外去接听。

黄栀明显也是一怔，这声音能跟静湾那晚的那个人对上号儿，可周未跟她恐怕连一个拨错号码的集都没有吧！

但也只是想，她还要在圈里混，没资本作死。

黄栀一咬牙，啪嗒下接听键，跟着开了免提。她赢定了！贺端那个死人才不会主动打给她。

郭导不置可否，算是默许。

“对不起，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黄栀翻箱倒柜地找手机，在宽大的卫衣兜袋和帆布背包之间摸了两个来回。

糟的捷径，但她缺钱，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她不想在宿街和饿死他乡之间选择。

黄栀听过周未的恶名，但直觉他不是那人，不是说他飙车打架都是假的，而是不是屋里那人。

她想遁，去他妈的女三！去他妈的一集三千！

满座哗然，大家想到的是同一个人，丹旸三害匪首，牡丹城的太爷，周琛的长孙。跟着又画同一个疑问，这肯定是重名了吧？

她这反映验证了大家的揣测，小周先生就是他们知那个周未，席间面面相觑。

导演为什么不去挑灯抠剧本，好好遴选贴合人设的演员？制片方为什么不去统筹拍摄，好前期推广？演员为什么不去琢磨角，要在这像应召女郎似的陪酒？

她往远离包房的方向磨蹭。

豪放的女声飚着不着调的港普，带着练歌房特有的混响震彻包房，制片助理手一抖，酒瓶差儿掉火锅里。

黄栀转包房，用后背合上门，顿觉呼畅快了不少：“您，找我？”

三千……一集，一个月房租……

黄栀想吐，既是因为刚刚下去了超她胃容积的洋酒，也是因为前晃动的一张张涎笑油腻的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