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打听了一下陈大平日在县城工的地。第二日便要去城里，说是要去看看大旦班搭的戏台。想跟着她，她没同意，让她在家帮忙月饼。她只带了山赶车。

陈大听了，啐了一，一边瘸回原地坐下，一边骂：“你们别笑话老，老怎么也比你们，至少天天晚上有个女人，哪像你们这群光！”

“你去嘛？”秀这次城是有事情要办的。

小石找了个空位躺了下来，漫不经心地说：“我知你要嘛，我得看着，省得你闯了祸说是我的主意。”

“大，你当真是心不改，见到女人就往上凑，没看人家嫌弃你呢！”一旁的同伙笑。平日里他们都是问那些老板或者年纪大些不能使重力的人，只有陈大，净找那些年轻漂亮的女人问。

“我倒是攒了儿，大概就五两——”话还未说完，便听秀说：“都借我！过几天还你！”

秀忍不住白了他一。

“无耻！”躲在一旁的秀咬牙骂。后面的话她都听不下去了，若不是怕打不过陈大，她真想上前痛揍他一顿！

见他们都没说话，陈大得意起来：“不是我说啊，这有女人的滋味就是不一样，她小腰小……”

虽说是傍晚，可码依旧十分闹。秀凭着记忆认了坐在人堆里的陈大，他正在问前面抬箱的女人需不需要帮忙。那女人见他瘸着，浑又脏得很，拿袖捂着脸避开了。

“对啊，想到了，你说，要是一个很贪心的人听到自己的妻能卖五两银，他会不会愿意？要知在咱们这地方，五两银的钱能再娶两个妻呢！”秀掂了掂手里的银说。反正能用银解决的问题，都算不得大问题。

小石一脸懵，他反问：“你、你不会当真了吧？我只是跟你开玩笑的。”

经过路的时候，小石追了过来，边跑边喊：“丑丫，等等我——”

也是忧心忡忡，问：“大，你是不是真的想到办法了？”

真的太聪明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提铁梅的事情，到县城时已是傍晚了。这次她让山直接赶着车去了东街的宅，走后门将车赶去，并让山自己逛逛。她和小石则去了城北的码。听说陈大平日里都在那里等活儿。

听了他的话，大伙都没说话，毕竟他这话不假，像他们穷，本讨不到媳妇，不像陈大，一个瘸的鳏夫还能娶个二十来岁的妇人，听说特别勤快，家里地里都是她一个人收拾。

秀可不是开玩笑的，她是认真的。对，她得计划一下。不过她现在手里没钱，问小石上有没有钱。

小石将怀里的银掏给她，还想说什么，却见她拉着跑了。反正下也没什么心情排戏了。小石在她后喊：“丑丫，你可别来呀！”他还忘记说了，这是她娘让他开始攒的娶妻用的银呢。

车的速度本来就不快，很快便被他追上了。小石一把上了车，着气说：“你想累死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