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吴世香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秀拉住了。秀看着老太，平静地说：“祖母可别忘记了今天说的话，日后我们要是过上好日了，祖母可别地跑上来充长辈。”说完拉着吴世香就走。

秀了他的小脸，故意问：“咱们昨天才吃了一只兔呢，要是真抓了兔，兔也只能可怜地被我们吃掉了。”

吴世香地握着秀的手，问：“爹在家吗？”老爹比老太要明理些，也许他愿意借呢。

只听见老太在后骂：“呸，还过上好日？我怕你们明天都得去要饭！”

“别听你二瞎说，你大是去挖野菜的。”吴世香见到几个孩，心情总算好了些。她弯腰抱起儿，怜地摸了摸他的脑袋。小家伙开心地蹭了蹭，又瘪着嘴说：“可是我就想要兔怎么办？”

老太也知她打的算盘，呸了一声：“不在！你们母女都分去了，以后也不是我老家的人了！就算要乞讨，也该绕着我老家走！”说完，对着老三媳妇和老二媳妇吼：“还愣着嘛，还不把她们俩给我赶去！”

嘴脸，见她三婶准备帮腔，阻止：“我可没气祖母，倒是祖母想饿死我们呐！明明说好的半袋苞米竟然掺了一半糠——”

胡庆喜也帮腔：“大嫂，不是我说你，你们昨天可还吃上了呢，今天就来借粮，这法可不太地呀。要知我们天天吃的可是掺糠的苞米。唉，我家金宝那瘦得像只猴似的，你这堂婶的也不心疼。”

吴世香见女儿提起这茬，忍不住拉了拉她的衣襟。事情过去了，她也不想再计较了，更不想与老太闹得这么不愉快，便想劝阻女儿适可而止。

“借什么粮！家里现在一粒米都没有了！”一听是来借粮的，老太推开扶着她的胡庆喜，恶狠狠地吼。

秀也觉得难过，她拉着母亲的手没说话。

两人回到家的时候，梅和武都扑了上来，大家都默契地没问粮的事情。倒是小武喜地说：“娘，大，刚刚二说你后天要去山里给我抓兔！”

吴世香抹了一把泪，说：“没事，我就是替你们爹不值，他——”说到铁，她哽咽得说不话来。

老太一见，立来了气势，指着吴世香骂：“你看看你教的好女儿！铁在的时候，阿秀多孝顺我，可现在呢，恨不得上气死我！”

吴世香听她们再三提起铁，心痛如绞，哑着声音说：“娘，我这次来就是想问你借粮，这不是那一亩地得播了吗，你看——”

秀早就知老太是个见风使舵欺怕的人，不想让她娘为难，她抿着嘴没说话。一旁的三婶胡庆喜也尽得老太真传，立一副长辈的语气说：“是啊，大嫂，大哥在的时候家里可不是这样的，如今大哥去了，这家啊就越发不像样了。”

两人一言不发地走家，秀见她娘边走边抹泪，忍不住说：“娘，以后咱们别来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们过上好日的。”看来她得找机会去一趟县城，看看城里有什么赚钱的活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