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他放大话要肖林，满以为最多不过是丢掉几年时光，受情伤，他甚至觉得年轻时轰轰烈烈一场也没什么不好。

“我想呆在这里。”

苏容站在原地，明明穿着羽绒服，却觉得全发冷。他知人经不起诘问，但这次他审视的是自己，却发现一切这样丑陋。

“我想呆在离你最近的地方。”

“好。”

他像是相信了苏容，但苏容知他会在停车场过一夜。因为他是黎商，小麦上的倔不敌他十分之一，他好得很，在停车场睡一夜也不显疲态，他还足够聪明，有生活的智慧，不会

甚至自己的自制力都比不过他。

但苏容的泪很快就落下来了。

“你回去吧。”

“为什么？”

这门新的叫恋的课程显然不如他想象中那样容易，至少苏容此刻的反应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他脸上表情那样慌张，几乎是可怜的。黎商本能地想上去拥抱他，然而苏容却连退了三步。

黎商没说话，苏容以为他是担心自己，所以：“我没事。”

“好。”黎商说。

“你……”

“别过来，”他这样说，但很快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是看着他。

英俊而大的青年，娱乐圈尖的貌，用最坦诚的语气说这样的话，谁能忍得住不动容。

他不知这场情会把他变成自己也不认识的样。

“如果妹妹是想问我的情绪的话，是的，我现在很想抓住你手臂，但我可以克制住。”他本不用听苏容的问题。

黎商的直觉这样锐，所以他主动告诉自己他的受，像喂养一饥饿的野兽，他的情绪就是自己想吃的东西。刚刚那番被自己误认为扰的剖白是第一次，这是第二次，他主动摊开伤给自己看，让自己满意。

林飒没有说错，他是聪明得可怕，本不用苏容开，他就明白苏容想问的是什么。他太聪明了，他用两个月时间就理清思绪，他甚至知苏容想要什么。所以他说那段话，他把他剖开给自己看，那炙的渴望，和嫉妒的醋意，他知苏容要这个。不然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他的平静而生气呢。

黎商于是真就站住，只是专心地看着他。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是什么呢？怪吗？说着他，也得到想要的结果了，却要这样报复。自己甚至把博焱都卷了来，淌这一趟浑。自己不成林飒，因为不够洒脱，也不成裴隐，连敢敢恨都不上，那自己是什么呢。

苏容伤还没愈合，他已经过渡到下一个阶段。这完全是不对等的战争，可能是从智力到理能力的全面碾压，最开始他要打，自己怎么退让他都能让自己跟他打起来，现在他想要和平，自己用尽全力气都无法跟他决裂。

说一百遍不想报复又如何，自己明明就是想看到黎商像自己当初一样失控，那些求而不得的痛苦，站在他边却又无时无刻不觉自己在失去他的惶恐。所以黎商的平静才会激起自己的愤怒，就算自己清楚知他是伤心的，也无济于事。否则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抓着不放呢，就算过去的事无法释怀，也不必要对现在的他冷嘲讽。

“我不会走的。”他说。

大约是他脸上表情太恐惧，黎商今天第一次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