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季母气笑了，“你再说一遍？”

“母亲等些时日，您要什么我都给您买。”

“我当初跟你说的话你是当耳旁风？学什么不好偏学你那窝爹半途而废？如今你没了酒楼没了爹，什么都不会，不念书以后什么？卖艺？”季母气不打一来，“还是卖脸？”这世糟糟的，什么恶心事儿都有，她越想越觉得冒火。

——因为至此，他真的没有任何退路了。

“等？我能等多久？东西又能等多久？你能保证它不被买走？”季母怒。

去京城的路上途经以前居住的城镇，季知期看了看天，决定先在此住一晚——也顺便打听些东西。

“好嘞，”店小二情，“公这边请。”

理好丧事，季知期带着家中仅剩的银，上京了。不久便是京考的日，他知的，这才是季母上山的真实原因。所以他更不能放弃，哪怕只剩一个人，他也要履行当初的诺言。

“公想必是许久未来了，”店小二笑着，“王氏酒楼早就拆了，就在那季家酒楼倒后没多久。”

“那......”季知期答，“我上山取药。”

季母一连去了好几天，所有人都认为她回不来了，季知期却人意料的冷静，在学院的休学日，一个人拿着武，要去山上寻尸。只因那猛兽并不是什么只知攻击的野兽，只要不侵犯它的领地它都不会主动攻击，所以季知期要去的时候村民也提帮忙，只是季知期拒绝了。

如果现在有人来问他会不会后悔，他一定会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

季知期一个人上山，一个人寻尸，一个人挖坑，一个人填坟，一个人立碑，没有愤怒，也没有哭喊——早在季母刚离开的几天，他就把这些情绪消耗殆尽。

“嘁，”季母一脸不耐，“若不是你那短命的爹，和你这没息的儿，我也用不着为一个看得上的件铤而走险。”

“你听谁说的？”季母有些不满。

金家的掩护下，季家母二人逃离了一直生活的城镇，去到了一个偏远的山村。季知期在离山村有些距离的书院念书，季母便在山村附近的一人家打下手挣钱。

“你上山取药？不念书了？”

“母亲。”季知期看季母气急，伸手想去扶她，却被季母一把挥开，她一字一句:“你听清楚了，若是你再跟我说什么不念书了，我就死你，只当没你这个一事无成的儿。”

一日清晨，季知期从邻居那儿听说季母要上山找一旁有猛兽的珍惜药材，飞奔去找季母，终是在河边找到，彼时季母正在装，似是为上山准备。

“......不念便不念了吧。”如果家人都没了，他念书似也改变不了什么。

“这是怎么一回事？”季知期问。

上二楼的过程中，季知期装作不经意地问:“我记得这里以前有座王氏酒楼，如今在何？”

“是金家少爷的，”店小二依旧情解答，“他在上面派官巡察的时候，拿着证据去告王家在饭菜里下东西，且本地官府包庇他们，冤枉好人，杀害发现真相的季家老爷，要求为季家老

“小二，来间客房。”

“母亲，”季知期走到季母面前开问，“您要上山？”

季知期避而不答:“山上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