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期啊......”季父叹息，“你别怪你母亲，当年她知晓了这些事情，便对这些东西十分厌恶，自是不会同意的。”

闲梦忆金堂，满萱草长。

“我倒也不愿你去掺和这些肮脏的事，安安心心接我们季家的酒楼也便够了。”季父看着季知期，“我也会老的，这酒楼后继无人岂不凄凉？只不过你若实在想去，我不拦你。”

季知期想着饭时季父脸上的黯然，想起一去不复返的方家儿，想起方婶等人努力生存的模样，了拳，终是抬答:“不后悔。我不会后悔。我可以比父亲得更好。”

“为什么？”季母神冰冷，“你父亲当初便是想要念书考取功名，可后来呢？自己蠢得无可救药，白被人欺负，如今这番窝样，有什么用？你也想像他一般不成？”

同意——他是真的非常想帮上忙。

“想官？”

季知期答:“......我会好好考虑。”说完转去了季母的卧房。

“不行！”季母直言。

金迟曳来到与季知期约好见面的地方，季知期还在写着什么，他凑过去看，季知期刚好落笔:

“你想去考试？”

“是。”

“父亲，母亲，”季知期望着季父季母，“我想去书院念书。”

“是。”

“为什么？”虽然早已预料到，但季知期还是不解于季母的决。

“嗯。”季知期依旧低着。

金迟曳一脸讶异又有些迟疑:“这词似乎..

“......”季知期前划过划过方婶每日等待的影，划过季父谈起酒楼时的期望，一时间不知怎么回答。

又是一阵长长的沉默，季母再开:“你想念书？”

“你还是不死心？”季母冷着脸。

季知期默不作声，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过了许久，他默默后退，在即将房门的时刻，却又听到季母的声音。

季母神情变了变，又恢复正常:“呵，死了便死了，说来难不成还想我去给她哭丧？她自己就希望着她那儿功成名就，明知没有结果，还累死累活地挣银给她儿，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季母与儿对视着说:“你若是真的要去，失败了也别哭着回来要继承我这酒楼，从你决定去学院读书的那一刻起，你就该明白，你没有任何退路，也不能有任何迟疑。你都懂得？”

“知期......”季父犹豫着开，“你......”

季知期顿了一下，答:“懂得的。”

“父亲您的想法是？”

“不后悔？”

“慢着，”季母声音比平日里低了些，“她的丧事可理好了？”

“......是。”

季母看着季知期低着的样，嗤笑:“嘁，这胆量都没有就想官？你觉得你能比你父亲好到哪儿去？”

季知期怔住，看向季父，季父脸上划过一抹黯然，示意他不要多言。

季父眉微微蹙起，季母眉更是搅在一。

季父看着季知期中的定，无奈:“你再去好好与你母亲谈一番？”

“可是如果一直逃避，什么也不，于我们而言，也不是好事不是吗？”

“母亲，”季知期观察着季母的脸，“方婶死了。”

饭后季知期去到季父书房:“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