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姜铎，你没事吧？我看你不大对啊，这两天你在拳场都啥了？怎么搞成这副惨样？”

转迎向童必祥愤懑难当又难以理解的目光，姜铎什么都没说，只使劲挣脱童必祥的钳制，再搡开一脸懵的陈振辉，迅速车内。

“我艹！全他妈是当兵的！？”堵在车门心内惊骇一声，九鸟煞白了一张脸大汗淋漓，再想后退一步时，来不及了，人已经被陈振辉推了来，车门也被重新砸上。九鸟只得着嗫喏了一句：“石猴山岔多，我给你们指路。”便赶挨着姜铎坐下。

“行。”姜铎皱了皱眉，便侧背

“没啥事，刚撞车时我刚好在车窗玻璃边。”

“车上有急救包，我先帮你把背上的玻璃碴理一下？”

是情？执求？习惯？还是心内希冀着，如果一直奔跑，那么有朝一日，是不是能让明明就在前不远，却总是留不住的那人停下脚步，回看看自己。

“突然没信号了。”陈振辉边喊边缩回车内，“我们先去追他，老黑叔你们在这等着张大哥。”

谁知陈振辉话音未落，姜铎一个箭步冲上前便要跑到车边，就在他一脚即将跨车内的同时，胳膊却被童必祥一把牢牢拽住后再往后一扯，差没重心不稳当场摔倒在地。

看着蹿上车的姜铎和九鸟，车内众人立警戒着一齐看过来，目光里满是疑惑、审慎和探究。

依维柯改装的九座运兵车，在山上疾驰着，姜铎和九鸟端坐其中，随着车颠簸左摇右晃，但一个不敢吭气，一个却不想声。

辉嚯的一下蹿树丛，“向西！石猴山方向，我们都没事，你们不是给那车装了定位了么？”

他抬偷偷瞥了瞥车内的情况。除了刚下车那个，狭小的空间里还端坐着五个荷枪实弹且面不善的青年，虽然他们都着便服，但那直板正的姿一看就是军营里锤炼来的，只是大家的脸明显都不怎么好看。本来么，睁睁看着盯梢的任务目标突然驾车逃逸，追逐抓捕时还遭到负隅顽抗的持枪回击和驾车冲撞，换谁不得怒火中烧。

有时候，追逐的太久，奔跑便只是本能的反应，脑里其实早就记不清当初为什么要持，怎么去持的原由。

乎意料的，九鸟八成是脑一没怎么多想，跟着姜铎也一步蹿车内，可刚刚踏去，他立即唬了一后悔青了，脸都吓绿了。

“你疯了吧？都这样了你还要再追？”

八年来，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这样不顾一切的等待、寻找、追逐，到底是不是正确的？可最终，他还是上了车，不是因为什么伟大的情或正义的事业，不是执求于兑现承诺和得到结果，不过是太狭隘，太怯懦，太懒惰，不想再费劲去设想人生别的可能罢了。

闻声一愣，姜铎木然的看向陈振辉，仿佛才惊觉自己究竟何时何地般，他急忙定了定快飘到千里之外的心神，又攥着拳咬牙关，想了一想才回答：

其实被童必祥拽住的一瞬间，要不要继续追下去，姜铎犹疑了。

活像是猫儿开着会却闯一只耗来，迎向针扎一般凛冽的目光，九鸟本能的蜷成一团，哆哆嗦嗦的低下脑袋一副坦白从宽的姿态，就差没再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