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国师嗤笑了一声：“你放心去，工的人想要走，至少还得三天。”

“是，老这就去。”容大监方转过，却又被叫住了：“慢着，靖国公来了么？”

“哦。”郁宁冲着顾国师眨了眨，“行，那您等着，我就回来。”

“随他们去。”皇帝也未抬：“年年都要来这么一回，他们不嫌烦，朕都嫌烦了！”

“没钱可不成。”

郁宁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

“老多嘴。”

“你又打算调整时间？”

“我怕的不是这个。”郁宁有些烦躁：“您等着我一盏茶，我现在就回去把事情料理了就过来，尽早发。”

“我就不信这沿途没有什么富乡绅。”郁宁扯了扯领：“识相一的就自己供奉家财用以赈灾，回朝廷给他们搬个牌匾，什么明大义、积善之家，拿钱换名也不算亏，不识相的直接找两个不大净的抄家，杀儆猴。”

“三天？到那里得死多少人？”郁宁：“还不如先发，资缓一缓也无妨。”

“你爹去你三师兄那了。”

“哼

皇帝抬了抬手：“接着弹，怎么不弹了？阿徐你的琵琶是最好的，你接着弹，朕听着也觉得开心。”

顾国师颔首：“那里年年决堤，若不是本朝有律例平民不得随意迁徙，必须返回原籍，否则那早就成了一片荒原了。”

“事态急，也顾不得其他了……师傅你替我安排一下，既然工还不能走，我就先走。”郁宁了：“对了，我爹呢？”

“陛下容禀，老就猜到陛下会这么说，师院首已经派过去了。”

于长安府中，谁也动不了你。”

“回陛下的话，靖国公这几日都报了病，说是年纪大了，旧疾复发，连路都走不得了。”容大监绘声绘的禀报：“恕老擅作主张，已经派太医去瞧过了，太医说……哎呦喂……那个血呼啦呼啦的冒，上的骨都烂喽。”

顾国师倒是没想到郁宁会说这等话来，这话不大像是郁宁会说来的话，不免有些讶异：“你居然还能说这等话来？”

皇帝提着朱笔在最后一本折上画了个圈，掸了掸长袖，低咳了一声：“行了，叫他们来吧。”

皇，清光殿。

皇帝今日里还是极为悠闲的，有一位人怀抱琵琶，于塌前轻奏，但纵然如珠如玉的琵琶声也掩不住门外的喧哗吵闹之声。

“行了，我知了。”皇帝揣着手看着容大监的表演，沉片刻：“师院首的医术最好，派到国公府上去吧，老国公一生为国为民，总不好寒了他的心。”

那人低眉敛目的应了一声是，手下琵琶声又起，却仍是轻轻弹奏，不敢掩去外面喧哗声半。

***

皇帝披着一件艳紫的长衫，低看着折，状若未闻。突然之间，外面有一声极为响亮的瓷碎裂之声响起，中诸人皆是下意识的一颤。容大监对着外张望了一下，低声：“陛下，你看这……”

“不了，师傅你等我一盏茶，我回去料理了那个什么黑龙神就回来。”

“或者您让工的人先行一步，我随后赶上就是了。”

“生死之外无大事。”郁宁：“难以前都是等朝廷的慢慢拨款，等东西全到账上了才发？这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