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困得睛都睁不开了，昨晚理作业到凌晨一半，早上死活都没起来，上语文课睡觉被老班劈盖脸训了一顿，中午堂没抢上他最喜的红烧翅，下午小超市的青柠味薯片和榛味咖啡全卖光了，沈誉一觉得他这一天太不顺心了。唯一值得安的就是舟舟正常过来给他补习，晚饭还可以一起吃。

那人本来斜斜倚在门，看着趴在卷上熟睡的沈誉一神，见他手脚的，又走过来帮他把椅扶好，自然而然地问沈誉一等会上哪儿吃。

沈誉一睁着睛，哈欠打了一半生生给卡住了，猛地一震，手忙脚地收拾好自己的书包，起的时候还把椅撞倒了。朱小杰瞪着睛看看他，又转去看门的那个人。

还有，“今晚照常”是什么意思？难男生之间也会......？朱小杰纯洁的大脑突然警觉起来，他觉得事情可能不是很妙。他的直觉告诉他最好不要继续探索下去，有些事情没有必要太过好奇。

对了，还有一件令朱小杰在意了很久的事：为什么同样是一米九

沈誉一嬉笑脸地黏在那人旁边，嘴叭叭叭说个不停。那人着黑罩，帽檐下的睛凶的，可能是沈誉一太磨叽了，那人一掌扇上他的后脑勺，好大一声响，看起来熟稔极了。沈誉一也不生气，可怜地问那人手疼不，完全没发现他的同桌正在后面凝视着他俩。

“嘿，嘿嘿。”沈誉一冲着那人傻笑个没完，两只睛亮晶晶的。可能是朱小杰的神太直白了，沈誉一揽着那人的肩膀，回瞪了他一。朱小杰赶快埋下，心里仍纳闷地想着：看着也是中生的样，或许是外校的？要是本校的长成这样，他不可能一印象都没有。

那人长的，穿一件机能风白外，手里拎着个黑书包，随着放学的人推着单车往校门走。

朱小杰盯着屏幕上那张照片，觉自己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沈誉一努力忽视掉桌的震，集中注意力写数学题，完一卷下午的自习已经快结束了，他睛换了只红笔对完答案，拿小小刀把错题胡割下来，分门别类地粘到自己的错题集里。粘完又照郑小舟说的，复习了几页之前的同类错题，放学的萨克斯已经没声了。

他搞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男生会把另一个男生的照片打印来，塑封好了藏在自己课本的夹层里当书签；他也不能理解为什么沈誉一每天晚自习都要请假回家，然后第二天早上挂着两个大黑圈踩班级。

朱小杰的预非常准。接下来的好几个月，沈誉一上源源不断发的粉红信号令他的直男宇宙受到了全方位、多层次、宽领域的gay波冲击。

有熟呢总觉。在哪见过？朱小杰盯着屏幕看了一会，想起天开学那阵有一次晚三放学，自己背着包往校门走，看到沈誉一从艺术楼里蹦来，追在一个人后跑。

“沈誉一，门那人是找你的吧？”耳边突然传来朱小杰故作低沉的声音。

沈誉一洗完手回来的时候，发现小四同桌总往他这边偷瞄，摆一副想放又怕被人发现的怂样，一直在抖动，沈誉一的桌跟随着他的节奏开始频率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