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到丹尼的回应，久世侧看了他一，又将视线放回路面上。他看起来那样忐忑不安，比这一路上他已经表现来的更甚。他试图解释，在日语和生疏的英语之间胡切换着，但哪语言似乎都无法准确表达他的想法。大概那些想法自己就不够清晰。

丹尼的泪立刻又掉了下来。他不可抑制地泣着，心想着这都是些什么混账事儿，自己才没这么哭呢。可他的心脏和泪都酸酸涨涨的，一儿也不听使唤。他委屈得要命，这一周来他过的是什么日啊！这一切都要怪到久世上，怪这个人冥顽不灵，怪这个人薄志弱行，久世怎么敢让丹尼伤心这么久，他怎么可以？

丹尼安静下来。

“……谁？”过了一会儿，他问。丹尼知自己是在明知故问，但他不敢相信。

丹尼想说什么，但他开时却发不任何声音。他的结变成了一个块卡在咙里。这是怎么样的一天啊，从心脏到脚踝，现在又到咙，丹尼浑上下的零件都在跟他作对。他只能努力瞪着久世，试图让他明白自己的委屈。他知久世绝对看得懂，而久世也确实看懂了。他开始歉。

“丹尼——丹尼，”他先念了两遍丹尼的名字，就好像这个词语能给他提供力量，“我想试一试。我不知行不行。我不知从哪里开始，要怎么到，能持多久……都太难了。我本来想在送别你之后——我需要很多很多时间……但刚才——”

在久世踏猫的幻境的时候，丹尼期待的，首先是一场吻，然后是一场火辣的/。实在不行，久世至少要向他歉，内容包括束缚绷带、刷、温温度计、伊丽莎白圈和监控摄像。要有仪式，要特别。丹尼不介意一些没理的海誓山盟甚至一枚突兀的指环。总而言之，久世不能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你要带上我。

了。他不自在地收了握住方向盘的手指，又了嘴：“还有，可以加一张票吗？”

他觉自己又被久世搂了怀里。这还不够，本不够。丹尼反手攀在久世背上，指甲陷衬衫，掐里。他甚至还咬了久世一。就在肩膀上，力度之大，绝对会留下牙印。他听到久世了一冷气，

“我。”久世说，他的视线仍然黏在空旷的公路上，原野上一笔直的公路，单纯是为了让司机集中注意，而特地绕了几个弯。汽车畅地转过来，远山从视线里现又消失。久世低声：“我想让你赢下诉讼。我可能帮不上很大的忙，但至少作证，我想试一试……丹尼，你要带上我。”

这是久世第一次叫丹尼的名字。老实说，这场景跟丹尼想的不一样。

“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很抱歉我犹豫了这么久，还有很多事……”丹尼还等着久世提及束缚绷带、刷、温温度计、伊丽莎白圈和监控摄像，可这段歉就到此为止了。久世像是词穷似的，停顿了好久。

久世踩下了刹车。他再也无法专注在驾驶上。久世望向丹尼，恳切：“我想我可以试试，我可以再快一——我来得及吗？你还愿意让我试一试吗？”

然后他说：“谢谢你。”

最后这句他说的是英语。他的语调生涩不自然，即使对于日式英语来说也是如此。但这句话非常简单，丹尼听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