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尊，”昭崖吐字艰难，“……是要赶我走？”

“神尊，教训得是。”

从一开始，昭崖在瑶台当着以琴的面，揭星君君滥杀无辜，到后来玄霄殿中不畏生死，痛斥仙帝昏聩，再到如今直接将容嫣送来的毒药原样送了玄霄殿，昭崖的本，已经暴无遗。凛安看得，昭崖事的确够狠，也够绝，无论对谁，都不留一丝情面。无情成就了他，可若修行不当，却也能毁了他。

“以后与这个名字有关的一切，你都不许手。”

万幸，他边现了这样一个人。

这话说得颇为自负，可昭崖知，整个六界除了神尊，再无人有此自傲的资本。

“去吧。”

没错的。

“是。”昭崖心知无望，纵使再不甘心，也只能作罢。可有件事，却仍放不下：“神尊，那离渊……”

昭崖的缺陷，就在于他格中的“极端”二字。若无人在旁引导，时时规劝，极有可能会走向歧路，而凭他的执拗程度，一旦认准了一条路，必然是不撞南墙不回，一条走到黑。

“不。”见他并未重责，昭崖反而方寸大，“神尊，您轻易放过我，帝君那边，该如何代？”

凛安本想将昭崖带在边，亲自教他向善，奈何余下的时间不多，加之以琴借此事反将一军，昭崖这枚棋，已然留不得了。

“痴话，以后不要再讲了。”凛安摆了摆手，指尖凌空一，“只一，无论本尊如何对仙帝，你都绝对不可效法。了这门，若有下次，本尊不会站在你这边。”

“那是我的事，不用你。”凛安盖上罐盖，目光重新凝到昭崖上，微微一缩，“再者，本尊何时需要给他代了？”

昭崖愣住了：“神尊……”

你只知该心向大，但对何为大，却参悟不够。”凛安继续，“述文司虽不是多好的地方，却能助你参悟。你去了之后，只对掌司官说是我的意思，让你接替他。”

“本尊近来常去西天，听真佛讲禅。”凛安再度开时，语调已恢复如常，“他说太上忘情，并非无情，而是该以无情化大，有大而无小情。行事要常怀一颗仁心，方能事半功倍。你的心志足够定，只是光定，还成不了事。”

“砰”的一声，是碎瓷敲击在棋盘上的清脆声响。凛安倏忽抬，眸中寒光迸溅，昭崖不敢迎其锋芒，猛地低下去。

“既然如此，”他终于下定决心，决意再搏一回，“神尊，能否让下官留在太始殿中，哪怕个洒扫侍从也无妨。下官不愿离开太始殿，下官担心，担心自己走了，他们又要想方设法来害您和神女。”

“从太始殿去的神官，在述文司那地方谋职的，你倒是一个。”凛安很快将棋捡拾完毕，放回罐中，淡淡问：“嫌不够好？”

湛陵。

起初，凛安要昭崖来太始殿中，是看中昭崖在天没有基，不知畏惧，铁面无私，可以自己手中的利剑。那时的天，急需这么一把剑，助他挑破重重迷雾，照清以琴的真面目。如今迷雾已除，这把剑再留在边，就只能招致祸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