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要杀你，是因为你一直在替昭崖办事。如今他与昭崖斗得不可开，急需帮手，只要我自愿率凝碧倒向他这一方，尽力帮他对抗昭崖，他就答应绝不会再为难我。而我的条件，就是让他放过你。小离，你不会还想替昭崖事吧？”

“我不你，也不她，我谁都不，你满意了吗？”门外人显然已经忍耐到了极致，语气渐渐落近乎失控的暴怒边缘，“景离，你不是想让我跟你一起死吗？来啊，只要你现在引爆这里，我们就能一起永远埋在这地下，再也不分开了！”

“不可能，”景离持，“就在不久之前，君长夜还说要亲手杀了我，他怎么可能变脸变得那么快？他怎么可能答应你放过我？”

“不可能，”景离喃喃，“族都是一群尔反尔的混账，你还不明白吗？我跟族圣女打了那么多年的，我对他们最了解，你不能相信他们。如果真的他说的，等我放了洛青鸾，手中再没有一筹码，凝碧就会被他们当成弃一样理掉，连你都活不了。”

“救我？怎么，到了现在，你还想救我？”

“小离！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若再执迷不悟，连我也救不了你。”

门外的男显然不敢相信他会这样说，顿时更急了：“怎么会？小离，你是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他能这样想，我是不是就已经足够幸运了？

纵使我死了，只要他好好活着，我就不算输。

景离的声音一下低了下来，“哥，我是该说你太善良，还是太蠢呢？若父亲知你今日这样说，岂不是要再气活一回？”

救我。

“不必如此麻烦，君长夜已经答应我，将与凝碧的盟约撕毁，从今以后，再不需要我们替他办事。”门外人渐渐冷静下来，“只要你放了洛青鸾，答应听我的话，从此我说的去，我保证，他绝对不会要你的命，”

虽说是我你参与我的计划，你在众人前杀我，但你敢说，我死了，真的就不合你的心意吗？”

景离暗想，原来他还是想要救我。看，他不是不我，只是不敢承认罢了。

“……你什么意思？”

“终于承认了，对你来说，我只是你唯一的亲人。可你不是还有个夫人，难不用把她也算上吗？”景离幽幽叹了气，“景昭，这么多年过去了，是不是到死，你都不肯说你我？”

“昭崖？”景离脸上的笑容愈发冷了，他喃喃：“昭崖算什么东西？他说情字都是虚妄，若情字都是虚妄，那我这辈算什么？我难什么都不是？还有，这一切都是族害的，你让我不恨族，凭什么？若让我活下来，族和昭崖，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圣女已经死了！如今族五长老已去其四，只剩下三长老一介女，族内已经成了一锅粥，君长夜自顾尚且不暇，本无力再来束我们！”

“不，不，”景离一怔，随即却慌了神，“哥，哥，我不想你死，我想让你活着。这样，这样，你来接受洛明澈的传承，只要你将这些尽数纳了，等去以后，连君长夜也奈何不了你，我们就能彻底摆脱族的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