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迈开步，朝着雀鸟消失之飞掠了过去。

待君长夜赶到那个清幽院落外时，院内连成片的参天古榕已闭合了大半。他早就知，这里是景离为自己打造的牢笼亦或棺椁，而棺椁并非单单指里面的白玉坟茔，还包括外面这整个院落，以院墙和古榕树林各为一层椁，加上坟茔中重重叠叠的七层空间，凑足了九层墓室。

君长夜掩面躲过，随即以掌风挥散了面前那片毒烟。可等到白烟彻底散尽，他再抬去看时，却见那二人原先站立，已然空无一人。

而扑面而来的，尽是独属于地底的腐朽和泥土气息。

初见这个地方时，君长夜还觉得，凝碧主或许当真是情之人，因为竟然舍得为了自己夭折的幼弟造墓，而动用这么好的材料。

君长夜仰起，凝视着上空即将拂晓的天，和在夜与云掩映下若隐若现的淡白月光。

月亮当然不会给他答案，君长夜也没期望从中得到什么答案，只是缓缓抬起手，在了自己心的位置。

君长夜少时第一次在凝碧见到这座白玉坟茔时，只觉外浑然一，将将一整块上好的羊脂玉最中间掏了一个，外围仍是完好无损的，然后倒扣在地上。他本以为这地方没有门，因为关上了就再没有开启的打算，可如今看到了其中隐藏的那扇玉门，却也没觉得有多么突兀。

看面前那扇门就要彻底闭死，君长夜在门前一矮，贴地打了个，几乎是着地面闪去，随即以手撑地，向后一倾，止住了连续未竭的势。

“师尊，你说我这样，究竟是对是错？”他对着月亮开了，声音压得很低，糊不清的，浑似梦呓，“我会不会变成跟昭崖一样，那样毫无顾忌，肆意拿旁人命运的人？”

他将月清尘的画像从飞贞的尸上取了回来，放回它原本应该存放的位置。如今君长夜抚摸着画像所在之，就仿佛能从那个远在天边的人上，获得源源不断的力量。

而在男的转瞬之后，玉室的大门在他后轰然落地。君长夜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发现自己必须要略微躬，才能不碰到低狭的墓和侧。

现在想想，应该是景离当初在建造时就想好了，待他们二人死后，要一起长眠此地，所以无论如何劳心劳力，都在所不惜。

瘴。

第241章九连环（九

许是这些年已经见多了稀奇，无论再看到多稀奇的事，都已经不会觉得有多稀奇了。

君长夜到时，九重墓门已经自外而内关了两重，院门和榕树阵的通皆已彻底封死了。他取封神刀来，一刀将最外围的那些榕树阵尽数拦腰斩断。在成片成片簌簌落地的枯叶断枝中，君长夜提刀踏内院，却见白玉墓室最外层的大门正在缓缓落地。

不远传来雀鸟清脆一声啼鸣，似在促。君长夜却没有急着去追，雀鸟恼了，俯冲下来要啄他脑门，被君长夜微一偏躲过。雀鸟一击未果，肺都要气炸了，呼扇着翅膀在空中盘旋一周，见这人仍旧雷打不动，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索便不再他，自顾自往那白玉坟冢的方向猛冲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