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总有一天……我能顺而下，归那条……那条明亮的……”

说到最后，刹罗已然吐字艰难，更像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她似乎还有很多话想要说，可颓然张着，却只能发“嗬嗬”的气声。

“别哭，阿姊。”刹罗哆嗦着抬起手，抚摸着女同样漉漉的长发，心满意足地说：“能嫁给他，我很喜。他什么都听我的，所以…我一定会很幸福。”

“景离？”叶知秋眉忽然蹙起来：“有耳熟。清尘，景离是谁？”

“幸会，在下洛明川，明是明亮的明，川是河川的川。不知能否，请教小芳名？”

宁远湄再也忍不住，终于失声痛哭起来。她将脸埋手掌里，哭得肝寸断，恍惚中，觉得手指给人往下拉了拉，随后便落一个的冰冷怀抱。

碧螺自小没什么画画的天分，常常把狗画得像小猪，藕画得像包，她若不说，谁都猜不到她画的究竟是什么。可这一次，宁远湄竟然看懂了。

重合起来，“我要这天下第一的医修，肩负起悬壶济世的重任。螺儿你嘛，比我小那么一，个天下第二的就行了。不过，我还是得替你寻门好亲事，这样，在将来我忙着悬壶济世的时候，他能替我保护你。”

“可他惯会骗人，比我还会骗人，”刹罗断断续续地叮嘱：“阿姊，你可千万……别被他给……骗了。阿姊，你笑一笑，好吗？”

“若为夫妻，是该葬在一起。”宁远湄下意识这样答，随即却急急补救：“说什么葬不葬，你们日还长，你还那么小，你们还要天长地久呢。螺儿，螺儿，你想见他吗？阿姊现在就带你去见他，好不好？”

“景离，”月清尘面无表情：“是凝碧主景昭的弟弟，那个据说早夭的景家二公。”

“好吧，那我答应他。”刹罗枯的嘴苍白而毫无血，却再次竭力扯一抹笑容，“阿姊，若我与那位洛公结为夫妻，待到百年之后，是不是……

宁远湄就破涕为笑：“我那么聪明，怎么会被他骗了？”

“是啊，你那么聪明，可你不会骗人……我一就识破了。”刹罗摸了摸女的下和角，随后，像是终于没了力气，她再次跌回宁远湄怀中，“对了，不麻烦的话，就把我烧成灰，然后…随便撒什么小溪里吧，要活的那。

宁远湄说不话，刹罗满意地闭上睛，低喃：“阿姊，你告诉景离，我不要他的心了。如果还来得及，如果他本事够大，就让他跟他哥哥，把一切解释清楚吧。”

她画的是一条河，在光照耀下，亮亮堂堂的河。

她再说不半个字，只能用手指在旁的泥土地上画了一弯弯的曲线，又在下面划了一，接着画了一个圈，边上散开几条细细的线。

这是洛明川跟慕清屏第一次见面时，用来

“我知，他死啦。”刹罗却愣愣地盯着上方沉雨幕，“若他没死，他不会到现在……还不来找我。我平时待他不好，总嫌弃他，欺负他，但我心里知，他对我不赖。在幽冥的时候，他是待我最好的。”

应该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