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螺儿，你别啦，好凉啊。”小女孩扭来扭去，试图躲开冰凉酥麻的。见小人儿一撇嘴又要哭，她笑弯了睛，赶忙拉过小人儿的手，认真：“你不哭，我就不痛了。放心，这是咱们俩的秘密，我不告诉爹爹，不信的话，来跟阿姊拉钩啊。”

月清尘仍旧静默，叶知秋走到他边站着，闻言蹙起眉，低声：“这里就是她的家，慕家已经被她亲手毁了，她还想去哪

可她究竟想要什么呢？没人说得清楚，也没人有兴趣知。或许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在难得被问及的时候，只是不好意思地笑，说希望能一直一直，陪着走下去。

觉怀中人忽然间搐不已，她低下，见少女虚弱不堪般闭上睛，眉宇间纠结的全是痛苦。她不忍再看其继续受苦，便俯下，在对方额间吻了吻，：“累了的话，就睡吧，我不吵你。我…陪着你。”

她不该是谁的附庸，她的命也只有一次，她该为自己而活。

这是碧螺毕生的执念，却也是困住了她一生的迷障。

在她说那句话的时候，他仿佛看到了在经历那场惊天变故以前的碧螺。

可就连慕清屏，也并不是只有她。或许，碧螺更像是茶余饭后的调剂，课业之余的玩伴，慕清屏在为碧螺将来考虑的时候，也只是在想，如何更好地将她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保她一世平安喜乐。

这很可悲，但对这份执着，谁又能肆意加以评判？

“你到底…是谁？”刹罗嘶声，被宁远湄握着带发间的五指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她痛裂，本不想再继续回忆，于是拼命想回手，可就在这时，却觉手中被了一个冰凉的东西。

但平安与喜乐，从来是义不同的两个词。平安源于此际遇，喜乐却是心的受。平安与否，人人都看得，而喜乐与否，只有她自己知。

“你不要…不要再生我的气了，行吗？”少女仍旧躺在宁远湄怀中，目光幽幽地盯着虚空中那一。先前的问话没有得到回应，她便再度吃力地嘟哝：“这里好黑，好冷，螺儿…螺儿想回家了。”

着气，“螺儿给你一，一就不痛了。”

“这个藕簪，是你最喜的簪，”宁远湄喃喃：“小时候不知丢过多少次，这次找回来，可千万别再丢了。”

可那执念早已于骨血中，斩不断，分不开。若真的分开了，舍弃了，就像被消除了记忆的刹罗，她也就不再是她。

那个名义上的二小，活得卑微，委屈，要靠讨好家中的所有人，来换取在夹中生存下去。而能对她以真心相待的，唯有慕清屏。

刹罗的睫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竟吃力地再度睁开。她开始盯着虚空中的一发愣，轻轻吐一气，握着簪的手渐渐攥了。她甚至一个有些僵的微笑，冲目光所及的远方：“我终于…能跟你回家了吗？”

月清尘站在不远，看到这一幕，心倏忽间刺痛了一下。

那话中着讨好似的小心翼翼，女孩怯生生的，却暗满怀希冀，与先前那个狠狡诈的鬼族罗刹女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