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外面了这许久的风，还是里边和，”季棣棠惬意地松了松骨，扭冲小孩：“哎，你不来？”

“阁主，外边好冷，咱们屋去。”少女分明半个已经钻和的狐裘内，却还是央求，季棣棠自然应允。而云琊直到此时，才发现这条回廊靠里一侧，竟有许多扇掩着的木门，少女上前轻轻一推，其中一扇门便开了，混杂着香的气和火光自其中扑面而来，映红了门外二人的面庞。

牡丹边颤边：“莫非你以为，她是我教来的？笑话！她天生如此。”

”

云琊沉默一瞬，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嘱托，于是：“我要堂堂正正。我想像她一样，练一副好手，你能教我吗？都说琅轩阁主有通天的本事，对你来说，应该很容易吧。”

“拜师？”听到什么非常好笑的话，季棣棠忽然大笑起来，笑得直不起腰。他已脱了裘，此刻单穿件绯衫，就像一朵在风里颤的牡丹。

“所以，你是想修，还是想修？云公，你想杀的那个人，可是靠丹药堆到了元婴呢。”季棣棠敛了笑意，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一番，像在挑剔货病的商人，“虽然你资质不差，可即便从现在开始练起，也到底比同龄人晚了几年。如果再拜不到一个好师父，就意味着没有上佳功法，上佳资源。可能你拿着劣等功法辛辛苦苦练上几十年，也最多不过混到个元婴期的内门弟。此后受功法所限，修为再难寸，此生注定只能碌碌无为。

而跟你同岁拜尊者师门的人，却一个个早早步虚化神甚至大乘，成为九州间首屈一

就在这时，有粉雕玉琢的白裙少女自廊外一跃而上，直往季棣棠怀里扑，语气轻快而嗔：“阁主，已经妥了，一个活都没留下。”

而她对他的称呼，是“阁主”。

“你是琅轩阁主，”云琊不自觉地张了张，“你就是琅轩阁的那个阁主？”

“还能有哪个阁主，”季棣棠大言不惭：“怎么，云公，除了我，你觉得还有谁担得起这个称呼？”

“你是要堂堂正正地战胜他，还是为了杀他，什么手段都可以用？”季棣棠放下茶杯，直视着他的睛，“如果是后者，我有一百手段。但如果是前者，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许是那笑容太过明艳，又许是那火光太过温，促使还站冷风中浑透的云琊鬼使神差般，向里迈了那一步。

“得漂亮。”穿狐裘的男张开怀抱，将少女接了个正着，仿佛被她的笑容染，自己也跟着笑起来：“瑶瑶想要什么，尽提就是了。”

云琊冷瞧着这其乐的一幕，却很快发现，屋外分明大雨瓢泼，可那少女冒雨而来，衣裳却分毫未，且观其轻如燕，必定手过人。

云琊看着他，咬了咬牙，却不说话了。

云琊站在房间中央，听闻此言，一句废话都没有多讲，单刀直：“我想报仇，你能帮我报仇吗？”

“说吧，来找我什么？”季棣棠坐下来，喝了少女嬉笑着端上的茶，掀起看他：“每个来琅轩阁的人，都是有所图谋，都是想从我这得到什么。你呢？云公，你想得到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