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棣棠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将方才的问话又重复了一遍：

在真正说这句话之前，云琊曾对说话时应有的语气作过许多预设，是凶狠，还是冷。要怎样说，才能最好地威吓对方，让他不要搅这滩浑之中。他以为自己会像憎恨仇家一般憎恨对面那个人，因为那人竟要保护恶人，还要帮着那恶人对付自己。

季棣棠下了轿，并没往云琊藏的人群中多看上一，便径直往里面走去。那时夜初降，间酒楼外围观者众，似乎是什么魁献舞的大日，云琊被人裹挟着往里涌去，心如擂鼓，生怕被人拦下，却顺利大堂，被楼内香的气熏了满，消了寒意。

“小孩儿，你跟着我什么？”

云琊抬起，却将偏向一边，刻意不去看他，只慢慢地说：

云琊被这浑似不属于人间的貌晃了睛，连神思都恍惚片刻，乃至于季棣棠开问第一句话的时候，他竟如同失声，哑无言。

第222章富贵（二）

他支起耳朵，警惕地四下搜寻，可那穿狐裘的人早已不知去向。

可等他真正站到自己面前，云琊才发现，自己对他恨不起来。不光是因为吃人嘴短，而是因为那个人看起来，并不像是个罪大恶极的坏人。

先前那个穿狐裘的人站在走廊尽,背后是城内渐次亮起的万家灯火。夜后的皇金碧辉煌，宛如金冠加于,而倒映城中烟火的和在城内淌而过，像是在那人腰间系成的一条玉带,更衬他如艳不可方的妖孽，令楼下群芳都黯然失。

云琊悄悄尾随季棣棠了间酒,本是想一窥琅轩阁内究竟藏着何方神圣，不料跟了一半，竟将人跟丢了,顿时有慌神。他茫茫然左右环视一周，忽似察觉到什么，猛地抬，却正见一片绯红衣角，自二楼拐弯一闪而过。

在那！

云琊当即拨开边怀香抱的醺然人群，疾步追了上去。彼时他人小,那通往二楼的台阶又不知是以何材料制成的,既陡且。他手足并用，费了老鼻劲，才终于爬到了。不料刚迈过最后那层楼阶,转过弯去,前却倏地一，像是换了另重天地。

似地跑那条陋巷。见那穿绯衣狐裘的人上了轿辇，已开始被抬着往繁华走，便悄悄跟了上去。他隐约猜到对方来自何方，却不敢确定，便只是不远不近地跟着，直到亲见到轿辇了间巷，又在间酒前停下，才终于确定了，那人是琅轩阁的人。

那是一条长长的回廊,支撑廊的木杆挑起数片轻而薄的红罗缦,晶盈如泻,正随夜风狂飘摇。云琊弗一上去，就被廊外扑面而来的狂风得睁不开。可待双眸适应后，他勉睁向外一望，却发现无论站在哪个位置,都将整座帝都夜景尽收底。

琅轩阁的人，那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云琊迫使自己低下移开，只觉面颊有如火烧，耳朵也得厉害。他不禁疑惑，莫非因为刚刚被当浇了一桶冰，又在廊前了风，如今受了寒，正在发。可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却仍是冰凉凉的，并无发迹象。

“你是琅轩阁的人。”

季棣棠转了个，将胳膊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