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最后一句话时，语气已近乎歇斯底里，仿佛是扯下了最后一张着脉脉温情的面。而先前萦绕二人边的旖旎气氛，亦随着这最后一层伪装的撕去，消失殆尽。

既是将死之请，纱缦华猜想，君长夜或许不会拒绝。果然，对方虽未应答，却别开目光，重又坐回尊座之上。纱缦华知他是默许了，便用手指轻叩了一下地面，片刻后，便有上生角的族少年推门来。他将手中托盘放在纱缦华边，随即行了一礼，又战战兢兢地退了去。

像极了，当年她穿去古战场的那装扮。

人的受？君长夜，别再自欺欺人了，你以为你有多尚吗？你恨顾惜沉，希望她生不如死，难不是因为她痴恋望舒君，而望舒君对那她若即若离的态度，让你觉得受到威胁了吗？你恨她，不过是于快要发狂的妒忌和占有。你甚至不如我，因为至少，我不是为了我自己，但你是！”

那托盘上放着一壶酒，两只鎏金酒杯，皆为异域风格。除此之外，旁边还端正叠放着一件纱丽，一袭黛紫舞衣，和一整的金黄饰。

她抬手将酒在额，慢慢抚过半张脸，而后顺着小巧鼻梁慢慢落。手指过嫣红朱，过半香肩，又顺着轻纱下若隐若现的修长双一路抚摸下去，仿佛要在这最后一刻，将独属于女的妖娆与丰盈之，尽数展示给心仪之人看。

说这话的过程中，她已将先前外的情绪全数敛尽，仿佛又变回了二人初遇时，那个优雅自持的貌少女。

“承认吧，尊上，”女呼一气，“你天生就该是。你觉得望舒君洁胜雪，觉得我肮脏卑劣，所以渴慕他，厌恶我，可实际上，你跟我，谁也不比谁净到哪里去。我们，只有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厌恶我，就是在厌恶你自己。”

她没说为什么这样也好。但伴随着这声“也好”落地，女慢慢跪伏在地，双手叠置于前，额轻轻贴上手背，声音由先前的近乎凄厉，逐渐转向轻柔：“尊上，请让缦华，最后再为您斟一杯酒吧。”

“你说，情愿从来都没有遇见过我，是吗？”她垂下睫，突然笑起来，笑得哀婉而凄凉：“看来尊上今日，是不打算留我了。为了一个士，把命搭上，这样想想，倒还真有些不甘心。不过，这样也好。”

她语中隐期待。可待到仔细看去时，却发觉座上黑衣男早已闭上睛，只一招手，将靠近自

纱缦华直起，先取过那盏酒壶，一一给两个酒杯斟满了酒，随后毫不避讳地抬起手臂，在君长夜面前解下上衣，又飞快地将下裙尽数褪去。在全只余下一层半透轻纱后，女伸一手指，放属于自己的那个近乎漫溢的杯面内，轻轻蘸了几下，而后妩媚抬起。

“你说得不错，”君长夜声音陡然转冷，竟然：“我的确厌恶我自己，厌恶到恨不能自绝于世。纱缦华，如果可以，我情愿从来都没有去过潇湘，也从来都没有遇见过你。”

纱缦华微微一笑，目光迷离而靡丽。她将那漉漉的手指向君长夜勾了勾，仿佛要诱人堕渊的海妖，轻叹：“以后可就没机会了。此夜还长，尊上，就真的不想一回温柔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