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话音刚落，他却恨不得自己一个大嘴，明知兰若已全然相信了那番说辞，自己竟还说这等混账话，岂不是给二人间本就岌岌可危的情更添一裂痕？真是该死。

。我最后问一次，荒炎，你让是不让？”

荒炎不敢看兰若什么反应，仍旧目视前方，只见僧人那副树般瘪的面上，浮现近乎宽容的笑意。

“你要过去可以，”荒炎同样言简意赅，“从我上踩过去。”

“刀煞作此想，定是有福之人。这固然很好，可也要试着去接受，红尘生者千千万，自会有人与你不同。”

“想不到回来走一遭，还能看到你有为旁人这么卖命的时候。”她突然启讥讽，“只可惜，到来，也只是剃挑一罢了。他们何时将你当过自己人？”

女定定望向他，嘴几乎抿成一线，却不说话。她不说话，荒炎也不说，二人就这样无声对峙，可上压抑不住的激灵气与鬼气，却将周遭池塘中震得翻腾不休。

他此言一，兰若面登时微变。荒炎一瞧她这般模样，便知那和尚显然是说中了，不由嗤笑：“可笑，怎会有人蠢到相信这等荒谬之言？”

兰若瞥了不远那说话的僧人一，角讥诮意味更：“佛？”

“夫人此话差矣。”还未等荒炎开，却有另一男声率先回答了她的问题，只是有些虚弱，显得中气不足，“佛曰，放下屠刀，回是岸。但凡刀煞有悔改之心，我佛慈悲，绝不会将他拒之门外。”

先前刹罗从黄泉下带来的那些厉鬼在天心月照耀下，本就奄奄一息。此刻又被滔天灵力所激，更是纷纷躲在荷叶下面，不敢冒。朔风却呜呜作响，叫人如闻鬼泣。

若说刚相认时，他们之间还因有未了的余情，而剩温情在。那此刻，二人周边的气氛却全然僵了下来，仿佛各怀鬼胎，心中皆有暗涌动。

“佛门将贪嗔痴慢疑，五该被戒除的望，合称为五毒心。”无妄继续，“若集齐五毒，以火炼制七七四十九天，将之凝练成一颗至苦至痛之心，再把此心没内，替代原本尚存分弱良善的本心，它就会将原本属于宿主的情尽数纳。以此心驭起澜，奏的乐曲自会怨毒无比，且驭者不会遭受反噬，因为全反噬，亦会被此心一并吞噬。阿弥陀佛，夫人，不知自称来自天界的那个男，是否也作此等解释？”

“寻常人或许都不会理解，为何有人会想要脱去本属于自己的情。可据贫僧所知，前在来礼佛的人中，

说到这，无妄捂着缓息片刻，又：

果然，当年谈不拢的，如今还是一样。她跟他，注定不可能长长久久地走下去。

恍惚中，兰若觉得有熟悉，仔细一想，这分明与当年他们分手前的那一幕，如一辙。

在的另一边，因为天心月在空中绽放的光芒太过灼烈，本没人能靠近三步以内。无妄便只能孤零零站在那一耀目月光下，形容枯槁，面憔悴，俨然一副油尽灯枯之势。可说话时却一针见血，叫人本听不，他是个几乎被天心月尽了气的将死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