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气如何，他们都清楚。

君长夜依言住了。他慢慢地松开抱着月清尘的手，向后退了一步。

就只有那一步，却像在他们二人之间，再度构建起一不可逾越的鸿沟。

月清尘突然觉得自己的脸极了，他不意外君长夜能说这话来，却意外自己竟会对这话有反应。

“最后那一次，我是自愿的。”月清尘淡淡，突然抬手，摸了摸青年垂落在他前的墨发，“你没有迫我，也不用为此自责。”

君长夜好像没有察觉般，继续：“师尊，我不想了。宁师叔把利害分析得清清楚楚。如果我仍然是，我就不会容许自己再碰你一下。我现在才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你并不像我喜你一样，那么喜我。所以我怕，怕我以后不能满足你的话，你就会毫不犹豫地离开我了。”

“我没胡说，”君长夜觉自己也像这日光一样懒洋洋的，“是你亲说的，‘我不信你不知我的心意’。我现在知了，可你怎么不早跟我坦白呢？”

“我们刚到仙墓的时候，远湄跟你说了什么？”

月清尘察觉到君长夜话中骤然降下来的温度，不由转看他，目光探

“她说的话，你好像特别在意。长夜，告诉我，是什么？”

“胡说，”月清尘觉得好笑，却忍着没笑，而是作势要从他怀中挣脱来，“我什么时候说过？”

“好，”君长夜觉得中漫上些许苦味，大概是从心底泛上来的。他没有再争辩，而是定定地，盯着面前那如凝寒霜的冷白背影看了片刻，然后用与对方同样冷淡的语气：“我知了。”

“不，师尊，不只是那一次。”君长夜霍然抬起，眸中痛苦与炙织，“我们以后怎么办呢？我喜你，想跟你翻云覆雨，想看你在我床上面若桃的模样，想听你一边抱着我，一边哑着嗓叫我的名字。真的，我喜听你在床/笫间的声音。”

月清尘突然沉默下来。君长夜闭上睛，突然鼻，贪婪地嗅着那人上残留的淡白梅香。

耳边忽传来一声轻笑，月清尘觉得上一，原是君长夜自后方覆上来，伸臂环抱住他。青年将下搁在月清尘肩上，偏黏黏糊糊地亲起他的耳垂和脖，直惹人发要躲，这才回答：“不然呢？难是在潇湘牢？毕竟那是你第一次说心里有我的地方。”

“你要恢复人，很难。”前面那白衣影没有回，语气冷静到近乎无情的地步，“你的修为和灵脉，都是我亲手废的。这么久过去了，要续接，几乎不可能。更何况，十年里，你为迅速提升修为，用的都是修的法。若这时摒弃了族之，一切就都要重新开始，可如今正值多事之秋，你为尊，绝对不能事。”

“宁师叔说，”君长夜终于开了，声音闷闷的，里面有痛苦，仿佛已经压抑了许久，“说你如今这样，都是我害的。她说得没错。她还说，你的睛有时候会看不清东西，是因为，气。”

脸竟恍如透明，得让人心难耐。

君长夜仍旧将埋在他肩窝里，没说话。

月清尘轻叹一声：“……你还是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