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湄。”月清尘在旁唤了她一声，声音里是显见的担忧，显然觉得她这状态很不对劲。

于是月清尘在宁远湄边俯下来，给她递了块拭泪绢巾。此时此刻，宁远湄的脸已经在因激动而泛红过后，开始转向惨白。她接过来，轻轻了声谢，却并不用，仿佛用了就是证明自己弱。

月清尘觉君长夜不对劲，可下气氛太过张，他没办法问他了什么事，只能暂且下，先解决了前的事情再说。

月清尘偏过去，看了站在冷北枭旁的君长夜一。他们无声对视，眸中皆有复杂情愫，在空气中织缠绕，大抵都是想从彼此仍旧如故的目光中，寻些安。月清尘看得清楚，君长夜分明想自冷北枭背后伸过手，来牵他的手。可不知为何，抬到一半却生生放下了，随即竟还低下，避开了他的视线。

“师兄，你如果不能喜君长夜，就让他像他父亲当年一样，喝了忘情吧。”他看到她微微仰起，试图让夺眶而的泪再度落回其中，好像从没过一样，“师兄，太苦了，这滋味，实在太苦了。我试过……不骗你。”

“你听到了吗？远湄。”宁远湄止了笑，将垂落角抿得的，却很快又再度放松开来，“所谓伊人，在之湄。你不是在一方的主人吗？你的伊人，不是宛在中央吗？我不要那个伊人。洛明澈，其实我早就不喜你了。不，其实我从来都没喜过你。你不是有心悦之人了吗？那你就牵着她的手，带她去边走，千万别放开。我祝你们，青丝颈，白偕老，恩不疑，良缘永结。”

其实君长夜没有在看什么，他只是在想，月清尘这宁折不弯的清冷，自己太了解了。在师尊和所有正里，他同意试着跟自己在一起，已算是堕落。君长夜怕，怕月清尘知宁远湄说的那些后，会毫不犹豫地离自己而去，可更怕，跟他这样的族在一起，只会让师尊陷更痛苦的两难境地。

他片刻，突然放声笑了起来，笑得鼻酸，笑得肩膀颤抖，笑得再度落下泪来。她觉得自己真是荒唐极了，喜谁不好，偏要喜这样一个不会对自己动心的人。当年心底的苦涩被泼天愤怒掩盖，尝不来，可在劫后余生的这些年里，她每每想起那个，曾在笺上悄悄书写过千百遍的名字，都是在品尝当年那求不得之苦的余味。

月清尘无声地拍了拍她的肩，突然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能沉默。他又看了君长夜一，却发现对方仍旧低着，也不知地上究竟有什么，能这么引他的注意。

君长夜想得神，待回过神来，才发觉旁这大妖呼

还有，就像宁师叔说的，怕自己会再度伤了他。

月清尘也不劝她，正再站起来，可宁远湄的声音，就在这时传耳中：

她边笑边问他：“蘅芜君，你可知，我为什么要给自己起这个名字？”

君长夜从不是这么畏首畏尾的人，可跟月清尘在一起，他总是要自己想得更多。可想得越多，他却越发现，事情远不是自己之前认为的那么简单，远不是两个人一间屋就能解决的。可他现在为，越是努力，就越会与所想南辕北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