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您真的已经对我，失望透了吗？

“你想让我修无情？”洛明川立刻反应过来。他迟疑了片刻，直到瞧见对面那人眉梢间染了分不耐，才再度开。可说来的话，却冷酷到让任何一个听到的正常人，都会觉得心惊胆寒：“我知，有一修无情的人，会在门前，将自己在俗世的亲人亲手杀光。我父亲和二弟太，我暂时杀不了，妹妹已经嫁人，不算我们家的人了。这样吧，我的结发妻尚在人世，最近刚刚怀了我的第一个孩，我就用这两条命，来作为修无情的投名状吧。”

洛公，你可知，何为断情绝念，何为无情吗？”

“若不想内心时刻于炼狱油锅的煎熬之中，从心，亦或从理，你就总得选一个。且一旦选定了，就不要再改变。”先前那个鬼的声音不知从何传来，语调不急不缓，可听在洛明川耳中，却如同鼓急促的命曲，“我既然有办法将你带来，自然有办法，再将你带回去。洛公，说谎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希望倒谈不上，”那人平静，可语调中，却似乎多了一丝玩味，“不过像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也没什么稀罕的。比较稀罕的是，他们犹豫，是下不了手，你犹豫，却是在挑拣该杀谁，这倒有些意思。”

觉怀中魂的分量越发轻了，洛明川扫视一周，焦急地想要去寻父亲的影，想请他帮忙想个办法救一救碧螺。可就在这时，却听到远方空中，正隐约传来阵阵轰鸣雷声。

话音刚落，他却突觉前一，再定睛看时，已不在原本那间着火的破庙之中。洛明川发现自己正置于在一方喧嚣的院中，可来往间行匆匆的下人，却本看不到他，就好像他跟碧螺一样，也成了个孤魂野鬼。

“你先救我们去，”洛明川持：“去之后，我立刻回家，去完成那件事。从此以后，我就与洛家再无关系了，任你怎么样都可以。”

直到那声音飘远了，洛明川还在原地失了魂般站着。

“看，那就是渡大乘期的雷劫云。咱们家二公真厉害，才那么年轻，这就要跻修真界尖大能的行列了！”

“你知，为什么很多人穷极一生，也难以分清是非对错吗？是因为他们判断对错的标准，总是在变。一会儿是天理，一会儿是人，对别人是天理，对自己是人，如此这般搅作一团，又怎么可能分得清楚？”

洛明川抹掉边鲜血，眉蹙起，极警惕地看着他：“你不就是希望我这样吗？”

“我从不说谎。”洛明川膛剧烈起伏几下，“你第一句话，什么意思？”

“唉，听说大公已经办砸了好几回家主代的重要差事，只怕家主现在心里，已经对这个大儿失望透了呢。”

洛明川形立刻顿住了，因为他知那是何人在渡劫。而与此同时，有过路女侍的谈笑声，随风飘他的耳朵里：

“就是，二公最厉害了。听说咱们家主先前属意的，是让大公作在一方未来的家主，可大公如今不过堪堪了虚期，才能也很是平庸，他怎么能跟二公相比呢？”

那人顿了一瞬，突然失笑：“你还真是没心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