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飞白抵达灵霄城，满腹心思地休息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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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闻言，望着漫天萤失神，喃喃：“我不知，兄长，我不知，我不知要怎么回答你，我不知你想问什么。”

她忽然觉得，她的心田，好像也住去了一只小小的、会发光的萤。

阚青桐沉默了一会儿：“……兄长，为何忽然送我那么多东西。”

“桐桐，心和这片天地没什么不同，我希望你即使心坠黑暗，也要拥有一萤火，唯有这样，你才不会彻底地迷失……终有一日，这萤火会成为黑暗中的火炬，照亮你前行的路，使你不迷茫、不痛苦、不绝望。”

梅飞白怀着极为微妙和复杂的心思，以及一说不清不明的歉意，没有拒绝她。

“桐桐，其实黑暗并不可怕，只要你拥有粉碎一切黑暗的力量，你便是光，你便可以无所畏惧。”湛兮她的佩剑，看着阚青桐的睛，鼓励她，“合纵捭阖、机关算尽，这些可以成为你的手段，但是为兄不希望这些手段成为你唯一的筹码，为兄仍旧希望，你拥有绝对的力量，可以保证在你不想利用这些手段的时候，仍然立于不败之地。”

在万丈山上那个天机老人的大弟，那个温和若风的如玉公，不过是一个让他差骗过了自己的面而已。

“我、我试试，我尽力……”阚青桐茫然，有些无措地看着湛兮，似乎很怕他嫌弃现在这样的自己。

了一气，再吐气的时候，镜中那面如冠玉的公，已经不复冷漠，眉目柔和，角边笑意温，亲和力能让任何人都不会下意识去防备。

翌日，梅飞白冠发的时候，纠结着要如何开实施自己的计划，这或许会令小师妹难过，可是……他也别无他法。

“为兄希望有朝一日，你可以怒而剑，一剑破万法，击碎所有的算计、陷阱、假意、傲慢、偏见、谩骂、侮辱……”

看着镜中神情冷漠的男，梅飞白简直不愿意去承认，这才是真正的他。

“那位前辈送你的。”

乎意料的是，他还不曾主动手，阚青桐就主动要带他到逛逛。

阚青桐是全然放松地在东看看、西看看，对这个兴趣，对那个也兴趣的模样，活泼却不失矜持，梅飞白一脸溺地站在她边，凡事她看得上的，

晚风来，萤火四起。

湛兮被避而不答：“你方才一人在此，天地无光，是什么觉？”

“是么？那有了萤后呢？”

阚青桐愣愣地望着湛兮，听到后面那些词，她下意识地微微颤抖了起来，她觉自己的心都在颤抖。咬了，阚青桐倔地仰着看着湛兮，眶已经载满了泪意，却迟迟不肯落下。

她伸手，那只白皙细腻、若无骨的纤纤素手，握了湛兮手中的剑，肌理绷，指骨凸。

他没有别的办法，他必须要回到妖族，取得所有一切他应得的，这是他答应了自己可怜的母亲的事情，这是他的承诺，他必须达到。

应不过来了，她捂着自己的眉心，却什么都觉不到。

阚青桐抿了抿，只是说：“我觉还好。”

“大师兄，你刚来，我已经来了好久啦，我带你到附近逛逛……”阚青桐笑容满面地邀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