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吗？你从前的事让我恶心，现在的事让我更恶心！”他恶狠狠说。

从他母亲去世那一刻起，他面前就只有一条横亘的死路。

老人顿时哽咽，他仿佛听到是自己儿的回答，他把儿放在绝路尽，还希望看着儿好好走下去，可能吗？

真可悲！无论醉了还是睡了，终究都会醒，唯有死可以让人一睡不醒，永远不再面对痛苦，他如是想。

恶梦一般的支离破碎，大脑意识渐渐汇拢，韩立艰难地缓一气，思绪放空，只剩下酒碾过每一条神经的痛，他平时是个冷静理智的机，好久都没尝过醉酒的这滋味。

他留下来，一等十年，就是为了完成一个父亲的心愿，或许，可以救赎他自己的罪。

韩立里嗡嗡作响，大脑短路，怀疑自己还在醉中，前现幻觉。

空的胃经过烈酒洗礼，痛到痉挛，可更痛的，是他的心，他抓着，蜷缩在母亲怀抱里。

夜幕降临，韩立一着烈酒，腥红的底，是三座死寂的坟。

“妈，救救我！带我走吧……”

“没有路了。”韩立神茫然虚空、声音缥缈。

可惜的是他还没死！

方晓星睡得不踏实，韩立一动她就醒了，她抬起，到他不可置信的神。

韩立在凌晨时分醒过来，天微微透明。

韩立舒展一下僵了的躯，手上别样的让他脑一炸，警惕心戒备，他倏然睁开睛，怀里抱了个人！还是一个女人！

老人心疼，滴下浑浊的泪：“孩，你还年轻，还不晚，你脚下的路还很长，……”

方晓星一开始撑着不睡，但是后来一多就撑不住了，脑袋里一片浆糊，两个直打架，一旦凑到一起就恩恩不分家，她只有顺从地闭上睛，窝在韩立边迷迷糊糊睡着。

老人看着在旁边叹气，人不能犯错啊！一旦犯错，老天爷就不给机会了，过错只能摆在那里，挽不回、改不掉，让你睁睁看着受罪。

山风着，一抹消他的愤怒和怨恨，他现在谁也不恨了，恨有什么办法？人都没了，他恨谁去？

真的好想要从此一睡不醒，与那些痛苦隔绝。

老人抹把老泪没有再劝，径自回去拿了胶，把韩立踢烂的墓碑一仔细粘起来，边粘边哭着自言自语：“老弟，安息吧，恭喜你，你等到了，你儿回来了，你就好好安息吧。……以后我也不陪你了，我还找我儿去，找到走不动的那一天……”

第３0章对不起

对望几瞬，方晓

韩立木然呆坐，半晌才默默拾起散落地上的祭品，在母亲坟前摆好了，磕过，伏在地上呜咽哭泣，像是小时候受了委屈回到母亲的怀抱那般尽情哭。

太晚了，他手上染着肮脏的血，整颗心都腐朽糜烂，一个千疮百孔、见不得光的鬼，永远都回不去爸爸妈妈手心里那个好孩了。

谁也不能让他回到那个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回到母亲边。

凭觉他就知——是他朝思暮想的女人！

“晚了！”韩立爬过去，瞪着父亲的坟墓，如同与他对视，他神经质地笑，问他：“爸爸，你不觉得好笑吗？你见过人死了还能活过来？……告诉你，你儿，早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