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林旁观者清，建议：“那位医先生和你仿佛熟识，有什么想不明白的事情，或许可以找他答疑解惑。”

上午陆续有两三人来问药，都是一些简单的病症。一群豆蔻华年的小姑娘躲在墙角，偷偷往里张望。

蛇人喜望外，却还是小心地问：“不知那老丈家住何方，小人想登门致歉。”

赵霁心里一动，神示意沈玉林记下此人。

沈玉林发现了她们的行迹，

“王爷在想什么？”

皇帝派去兰溪的人回报，说是陈生一门早死绝了，只剩下一远房的堂叔。他们拿着画像一一问过，见村人们没有提疑，便算认定了陈启文的份。

沈玉林脚步一顿，又如常跟在他后。宣王是个豁达知命的秉，他不觉得苦，那便算不苦吧。

这些事赵霁拦着没告诉他。

茶了一，门框传来“叩叩”声。陈启文抬便见到昨日的蛇人，背着竹箱正垫脚缩在门外。

“那小人再去打听打听，不敢叨扰，小人告辞。”

新雪初霁，外的冬烘烘的，照在少年人的脸上，那俊逸圣洁的如玉模样，不知教多少小娘失落芳心。

小青蛇吃痛，反咬他一。

慢慢咬着一磨牙，医续断糊：“山东长清……有个老和尚。”

他闲闲躺在藤椅上，随手翻了一页书，淡淡掀开瞭一三人，“我只治病救人，导人向善的活计是不的。”

这声音冷冷淡淡的，就像雪山上涓涓细的冰，淙淙泠泠，不染红尘。

赵霁摸摸上紫金小冠，乐呵呵：“本王在想，我上辈一定是个救济苍生的大善人！”

他猛然一跺脚，放下壶往门外追两步，不见蛇人的踪影，忧心：“那老丈恶意未消，会不会……”

“他不会说的。”

第二日，三人再去医馆，老汉已经离开了。

“这我们就不知了。”

陈启文踢踢雪，看着雪珠纷纷扬起又快速坠落，“这大概也是我的命。”

他说得有理，陈启文却总不能安心。

陈启文却：“可惜我不记得了，也不知这辈好还是不好。”

老汉躺在地上，从未有过的解脱。他想，畜牲便畜牲吧，若是投生成虎，他就在山中日日吃人；要是运不好了狗，也要多叼几个小孩儿饱腹！

“哎呀！”

箱里两条青蛇“嘶嘶”有声，并不畏惧冬日的寒冷。陈启文心里害怕，不敢再看，低冲起茶。

医续断喝完最后一茶，见三人面有戚戚，挥手：“外雪了，快走吧。”

赵霁拧起眉，迟疑：“应当不会如此，他与邻人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想来已经改了。他又大病初愈，不会这样冒险。”

不然也投不到皇家。

护国寺里那些和尚还是算了。

陈启文歇了心思，老老实实地烧沏茶，“医先生，京城里有没有什么得僧？”

“老丈已经回去了。”他想起那大恶人的故事还有些心悸，“这是个意外，并不是你的过错，往后可以不用来了。”

赵霁从椅上起，慢慢往外去，脸上一片恍惚之。陈启文拱手作别，和沈玉林匆匆追上去。

谁知，竟让这多闲事的黄小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