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喃一声，里落下两行清泪，眉却并不柔弱，而是满煞气。

他不敢对柳老爷有怨言，一腔怒气便全向月兰而去。

“我能什么？我不过是……把采补的功法，运用到你这等无心无肺的中饿鬼上。”

它并不是被扑灭的，而是舐完所有能够燃烧的东西，自己燃尽的。

这情态像极了那日……

一场云雨渐渐停歇，廖四满脸餍足，借着满天星斗细瞧月兰的神，却只看到一双冰冷的眸。

她的脸颊红扑扑的，一乌发缭披垂，面上没什么表情，那双仿佛勾魂摄魄的睛也分外沉寂，像一没有波纹的井。

“不要怕，”月兰摸摸他煞白的脸，“我不会让你轻易死去的。”

那时的月兰，还是个三贞九烈的小姑娘，一心当自己是廖四的妻，宁死也不肯失节给旁人。柳老爷舍不得这艳鲜的大人就此香消玉殒，看她绝多日，便命廖四想办法。

顾不得过问旁的事情。

漫不经心的，就像新磨的雪亮菜刀，片开细的豆腐。

众人战战兢兢，无人敢开应答。

她嘴里不住地呼唤他的名字，温柔如情人的低语，手上却没有半分情意，尖利的指尖仿佛划过柳低垂的湖面，随意地剖开了廖四的膛。

“你也不过如此。”

月华如银泻地，焚

月兰低低笑一声，纤纤五指弯曲成爪，指甲上还泛着幽蓝的光。

柳老爷怒火中烧，暗紫的蟒袍豁然委地，一条蟒盘桓其中，张嘴吐鲜红的蛇信。

“嘶嘶”声里，伴随着无尽的腥气，柳老爷的声音：“挖地三尺，把月兰和赵公找来！”

他亲目睹月兰里，那束自他现而升起的灼光芒，一熄灭了。

月兰绝多日，厌厌躺在床上，他推门去的时候，只觉得榻上的女人怕是已成了一尸。这尸满面木然，只有一双睛里闪烁着光芒。他带去的那些人，都是不懂得怜香惜玉的莽汉，他们的里只有最原始的兽，并不会为了哭喊哀求而心。

“你、你了什么！”

“廖四……廖四……”

在月亮升起之前，幻境里的大火终于熄灭。

因廖四而经受的诸多苦难，如果不能一一还回去，她是绝对不会让廖四咽气的。

廖四张张嘴，那声尖叫连同呼救，一起被堵在咙里，只能徒劳地发“嗬嗬”的低，像一只濒死的小兽。

柳老爷怒不可遏，一连死了许多守卫，这才恢复一理智，猛然站起来。

廖四把人送到便没再过问，扭又去外界寻觅别的人，被柳老爷急令追回来，那快要骗到手的小女鬼只能舍下，心里满是怒火。

众人喏喏应是，立刻作鸟兽散去。

“你……”

廖四惊恐地望着月兰，那张艳情的脸再不见半风情，竟如同修罗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叫嚣着伤人命。

月兰抬手理理发，畔噙着古怪的笑意。她的声音悠远又空旷，仿佛有什么从她的心离，整个人都轻了起来。

廖四皱起眉，隐隐有些不安。

廖四心里惊骇，慌忙要从她上离开，却觉得四肢百骸的气然无存，竟使不上一丁力气。

“月兰在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