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当年私底下卷了咱们款的那个王八吗？就刚才，市公安局贴告示，这小上了全国通缉名单……说不明白，你自己搜新闻看看，说是他用电锯把他一双爹娘都锯成两大截了。”

风雪月也行至山穷尽，等着她的末路，是一生一次的挫骨扬灰。

“行，你那里能施展开，行了，等我消息吧。”

“你是第三个人。”

说不清这一段时间究竟有多长，这段时间里，打了四十来年光的刘季文同志终于成功脱了单，娶了个白领单亲妈妈。

“这样……小四你不要慌，你鬼主意多，得想个办法，把那草包骗我们厂里来，我在这里等他。”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言炎都没再面。他很想时时刻刻都看着他，但他不敢，邵一乾那副伶仃的模样就跟雕刻一样，狠狠刻在他的心里，叫他诚惶诚恐到再不敢擅自行动，自以为是地胡来。

邵一乾在他大婚的时候，还了他一半的钱。

邵一乾给她坟前上了一束从店门捡回来、已经打蔫发黑

一半是以白为底的骷髅画像，别心裁地在黑黢黢的窝里画了一簇十分微弱的小火苗，另一半脸，极尽妖娆地画了半扇柔媚骨的人脸，夸张飞扬的孔雀长睫，和心染在角的人痣。

“喂？”

胖挂了电话，神凝重地从监控死角闪来，“哨你记不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那个背叛了我们团队的内鬼？他竟然……”

博客图片的名字，叫“半生”。

……直到午饭时间，欧的手机开始吱哇叫。

妆达人留在博客上的最后一副面容，是一张人的脸——

“别说笑话了，他不还伸手给他爸他妈要钱过活呢吗，锯死了他爸他妈，就那号烂泥糊不上墙的废，他还能活下去？要说母猪会上树，这我信，你说那草包有胆杀人，打死我也不能信。”

“……”

“这事儿还有几个人知？”

“欧，我，赵小四。”

他说到一半，自动消音了——

“什么事儿吗？”

还有就是，妆达人李西西终于活到了，病死了，从艾滋病现相应症状一直到她死，赖活着的时间要比世界平均艾滋病人死亡时间长了小半年，也算赚到。

“我也不信，反正我给你打电话是告诉你有这么档事儿，前几天三儿给我打电话，说那草包前些日老缠着他死赖脸地他伸手要钱，你也知，三儿那人耳，好歹也是兄弟一场的，看他混得可怜就收留他了，三儿犯糊涂，把一杀人犯给藏家里去了！”

欧悻悻地回了自己工位，心说自作孽不可活，男人嘛，没事儿别长那么枝招展，糙里糙气的才撑得上糙老爷们儿。

年纪轻轻、风华正茂的小邵副长，光明正大地在监控直勾勾的探视下，在玩电脑上自带的游戏，扑克牌。看来真是受刺激不轻，游戏规则是一红一黑替排放，由大到小依次排列，他脑被驴踢了，一直用一张红桃六往方块七下怼，怼了半天也没怼去，拉不屎怪茅坑地直摔鼠标，冷声冷气地骂：“脑残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