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铄抓住他停顿的空档赶说：“哥，你要没别的安排的话明天回家吧？妈今天从市场买了一只活，要给你你最喜吃的。大过年的……你就别到走了，行吗？”

年才能在家里过一次年。然而即使在家里过年他也从来不留在那儿住。大年三十晚上开车回家面对一室空寂他也不记得过几回了。

“……”余书衔静默了一瞬，一时间竟是不知该怎么回答。

原本在认识晏橙之前他计划今年还跟以往一样国玩。可是现在他不光累，心也累，没有欣赏景的心情，心中有人了之后更没有猎艳的冲动。他倒是更愿意窝在家里睡大觉。

“手机没电了。”

“哥。”

挂掉电话后余书衔发了会儿呆，他抱着晏小橙玩了一会儿，见天还早，想了想便去储间找了自己的健包，趁健房年前停业前最后去跑一跑运动运动。储间里有两个行李箱并排放着，都是晏橙的箱，有一个还是之前跟他一起买的情侣款。

余书衔怔怔地看了几秒，然后便拿起自己的健包转去了。

可大过年的，自己在家睡觉，就算没有人知，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够可怜的。

“哥！你想吃什么馅儿的饺？”

“你怎么用座机给我打电话？”

“行。”

余书衔拎着健包轻车熟路地走去健房的方向，一路上他耳朵上挂着蓝牙耳机，听着音乐步伐不快不慢地走着。

余书衔轻叹一声：“行，那我明天中午回去。”

余书衔顿了下：“随便，什么都行。”

只是他没想到，电话那边的人竟然是景铄。

就在快要到达健房的时候，他似有所觉，忽然停下脚步转过。然而后什么也没有，目只有皑皑白雪和失去树叶遮蔽的枯丑陋的树。

“我记得你吃小白菜猪馅儿的，包这个行吗？”

徐司知他的情况还想邀请他去他家过年。可徐司家里不光有他们两，还有老人和亲戚，余书衔一个外人还真没什么由去掺和一脚，所以他便婉拒了。

电话那边的人似是松了气：“好，那我们等你。”

余书衔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哽在咙，他想拒绝，可就是说不。其实他能猜到电话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形。估计景铄是被家里派来打阵的先锋兵，此刻其他人估计都坐在电话周围一脸张地等着余书衔的回话呢。不知怎的，一时间有些心酸。

“哥，明天……回家过年吗？”

不是他矫情记仇，是那个家他真觉得自己不去。他在那儿，不光他自己不舒服，全家人都不舒服。说话也不会说话，事也不会事，束手束脚的都不自在。余书衔是个很识趣的人，基本待到一定时候就走了。然后回家后大年初一就又往外跑，最好是跑到过年气氛没那么重的异国。似乎这样就能安自己其实并不孤独。

历二十九这一天，余书衔接到了来自家里的电话。号码是座机的，所以余书衔在接电话之前就猜到这通电话的意图是什么。

“噢，有什么事吗？”

“嗯。”余书衔糊着要挂掉电话，景铄忽然又提起一气。

他蹙了下眉，心想可能是自己太神经质了，摇了摇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