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声音带着刚醒来后的沙哑，低沉。雨还在下，但变成了淅淅沥沥的，被乌云蒙蔽后只剩下些微的晨光也隐约照亮前，雀宁愣了一秒，刹那间有两人已经在一起很久了的错觉。

雀宁用力闭了闭，平复着带着欣喜中又带了些许心酸苦涩的情绪，他可以放心大胆地去继续靠近，但同样，也要把握好尺度。

静默地等待中，正被雀宁贴着的终于动了。

鸿哥对他不是没有觉。

是如此急促。

毕竟鸿哥之前边一直都是女生，察觉到可能有那么一丁不同寻常想法的时候，大概会理解成其他，比如说兄弟情。

这个问题一直到第二天回到办公室雀宁也仍在思索，昨晚他实在也累了，揣着惴惴不安的心完坏事之后没过多久便真的沉沉睡去，本来觉得今早起床的时候还能再借机试探一下蔚鸿之的反应，想不到对方醒的却比他要早。

只是他不知蔚鸿之是否已经看清了内心，因为情从现到被发现大多数时候是个漫长的过程，雀宁回想起自己跟蔚鸿之的相，距离他第一次可能的动心到真正意识到慕，过了足有两个月，而鸿哥可能会更长一些吧。

像是某无言的溺和放纵。

雀宁克制地吞咽了下，他无比谢外面的狂风暴雨让房间中黑得什么都看不见，否则他正烧着脸肯定会红到被蔚鸿之发现。

腔中那颗心正因为大胆的靠近狂，雀宁生怕它会被蔚鸿之听到，彻底馅。

错觉终究是错觉，虽然为没能再次试探而到遗憾，雀宁也都满足了，他琢磨着合适两人继续相的尺度，开始一天的工作。

……他会尽量不要难过太久的。

世界好像都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运转，雀宁另一只没有碰到蔚鸿之的手骤然收，他听不见风声雨声，也听不到心和呼，只听到了来自斜上方，一声轻轻的叹息。

咚咚、咚咚、咚咚。

就像自己当初还没能彻底看清时也同样把满腔情意理解成了友情，甚至还给蔚鸿之说了“最好的朋友”这话。

蔚鸿之抬起僵的手臂，轻轻放在了雀宁后背上，掌心里熟悉的温度贴合于那一片肤。

向潇翎的消息在这时候发过来，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能不能见一面，兴许是知雀宁在有意躲着，向潇翎在最后写到他后天就要开始赶行程了，这些话如果不说，可能这三四个月都没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在这一瞬间，所有退缩的想法在他心中彻底粉碎，他被雾气中若隐若现的未知引，迈步后却坠渊，堪堪抓住悬崖边缘不至于堕得更——而现在，他选择放开那艰难维系着平衡的手，放任自己彻底堕落。

会被推开吗？如果被推开的话自己应该也不会难过很久吧，毕竟睡着觉突然被人挤过来推开也很正常。

万一自己太切，把鸿哥吓跑了怎么办？

他睁开时蔚鸿之正靠在床看手机，兴许是也在悄悄注意着他的动静，雀宁还没从迷蒙中缓过来，就听蔚鸿之：“醒了？”

可是合适的尺度到底是怎样呢？

雀宁可以非常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