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被我没没脑的发问唬住：“什么？”

三伏盛夏未至，我已经在铺天盖地袭来的愧疚里被烧死了。

“哥。”我盯着自己埋没在黑暗里的脚尖，坐在原地轻声唤他，“我在这儿。”

门被砰的一声砸响，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我一个闪躲了消防楼，大气不地咬牙听着电梯门打开又合上。

我靠着墙抱膝坐下，把书包摆在第二层踏步上，顺便铺散了这段时间从未好好展开理顺过的思绪。

心思游离得太远，我忘了今晚不兼职的齐晗还在房里等着我回家，直到大门再次被打开，我哥急忙忙的脚步在金属咬合声之后朝电梯的位置奔来，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这里坐了太久，又惹一场不必要的担心。

冷气浇，我仿佛被冻得连吞咽一唾沫都要很大功夫。

房门没关，里面迸发的白光顺着过变得越来越微弱，最后和走廊另一小窗里透的柔柔月光合在一起。

我毫无征兆地转了话，“哥好厉害。”

楼的声控灯不知坏了多久，此刻只有印着安全四个大字的告示牌散发着绿油油的光和我对视，晃得我的睛也绿油油的。

我妈尖锐的声音跟着光削弱的方向断断续续飘到我还没踏的心筒里，阻止了我走走廊的脚步：“你知一本线多少吗！超了一百二的成绩你报哪里不好你报建大！你是不是疯了！……医学系？医学系怎么了？它再好再是招牌它也是建大这个牌底下的！……没人他？他野成那个样需要人吗！你爸不是要养吗？得到你来心他！……那就不读了呀！他那个成绩读不读有什么区别吗！还不都是废一个！……我是老糊涂了才信你自己挣学费的话！……我不你！我不了你了！”

可我似乎连起的力气都没有了。

大概是齐晗对一切荣誉都太过风轻云淡，致使我把他费心得来的所有成果全看成了理所当然。

我哥那时候只是笑笑，摸着我脑袋说他男朋友有步了，会跟钱吃醋了，转又开始收拾起自己一整天上课要用的课本，后颈的脊骨凸显，垂得很低。

禾川的夏天再，这常年无人问津的楼梯间也是凉的。我额上赶回家时冒的细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了，想把放在墙上的手抬起去，反而蹭了一脸的灰。

1108周围的毕业生已经搬了去，属于即将升三学的又一波驻家还没来得及搬来，这条悠长的黑走廊串起的一个个房间里只有尽那一间还有活人的气息。

绿的灯牌被一截细长的小挡住，我抬看着那个五官隐匿的大影，良久，突然开：“很浪费吗？”

“……都听到了？”难为我哥竟然听懂了我前后不对嘴的两句话，蹲下来把小

刚要迈电梯的步停了下来，转了个，试探地顺着墙线蔓延的方向朝楼梯里靠近。

“哥的成绩……读建大。”我顿了一下，猛然想起从二十三号到今天，还没对他说过一句祝贺。

恍惚之间耳边又响起某个清晨我吃着齐晗早起给我的早饭时，心里不满他一天到晚脚不沾家的行为方式，像个怨妇一样半开玩笑半讽刺地说他小小年纪就钻钱里，想钱想疯了的声音。

时候争吵已经接近尾声，但这没有妨碍我在最后的五分钟到达战场边缘并摄取到这场战争所有相关的知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