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氏师徒俩走后没多久，她右忽然突突直，坐立不安地在屋里转了几圈，喝了一大壶茶，仍是没能把心悸压下去。她一面抱怨着这师徒俩是不是不打算再回来了，一面给自己下了碗面条吃。

她就这么无所事事闲着到了半夜，程氏师徒和陆厢国英谁也没有过来。难得有寂寞，偏生外面雨声恼人，吵得睡不着。她一个打从床上坐起来，小孩儿似的发脾气踢被，“烦死了！”

只是七目村上哪儿找琵琶去，她两手在空中虚拨，假装自己在演奏着，不知不觉便走到了陆厢家门。

“谁知呢，”程显听蹙眉，轻声，“这大概已是另一个故事了吧。”

“来得不是时候。”

翻下床，打算去外面打来，洗手，顺便把被褥理了。

正“弹”到彩的地方，她站在院外，看到大门闭，屋里争吵声传来，接着是在砸东西，她随着那碗碟脆响十指翻飞，随后又传来刀剑相撞声，想必是陆厢和国英打了起来。

他缓慢地叹了气，走城墙影之下。

程透不敢相信这个可怕的猜测，摇：“可是，周自云，李秋香……莫毋庸，这太牵了。”

她趿拉着鞋，推开门，迎着丽的月光走小院——好久没见过这么凉这么的月光了，陶醉地看了会儿，才缓缓收回目光。

就在师徒俩往城门旁的客栈去时，佩腰牌的温穿过法阵，悄无声息地了内山。他茫然地望着天上满月，似乎在思考着自己接下来要去往何。城门外不甘心聚集着的那些修士也散了，他想象着之后外山的模样，打了个寒颤，心中不忍，但跟着膛内，心脏扑通扑通动着，温前浮现周自云的脸。

小院里站着一个男人，

这女人蹲在门，捧着海碗溜完了面，也不洗碗，撑着又抱怨材都给程显听赔礼歉了，自己只能吃汤面。

喊完这一声，嗓里冒腥甜，她被呛住，攥着被角猛咳起来，血儿在雨夜里看不真切，但有不少飞溅到手上，她在床上愣了许久，许久，她不知自己呆坐了多久，只知外面终于雨停了。

在心里嘟囔一句，摇晃脑地继续“弹”琵琶，转回家去。

青年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师父一路神凝重是在想这个，程显听此刻反倒安他说：“罢了，船到桥自然直，我们走一步是一步吧。”

她打算到陆厢那儿去坐一会儿，反正国英也在那儿，同他们科打诨一会儿，心里这劲儿便也过去了。慢悠悠地往两个义弟家走，嘴里哼着幼时姨娘教过的曲，那是一首琵琶曲，小时候弹琵琶总也比不过秦可竽，她一生气，丢了琵琶，再不要学了，今日不知怎么，突然想起，倒也想弹弹。

心神不宁。

院里腊梅开得好，幽香扑鼻。衣服下摆上有几个油星，她想来一会儿还要洗碗，便懒得换，走去随手折了一枝黄澄澄的梅在发髻上。心里扑通扑通个不停，抚了抚，平白怨：“唉，韶光贱！”

为了针对我们，我们不过是一个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