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丹州此行，我一肩担了多少人命？

我。

门外有人来报，“二皇来了。”

百里郡最后一封快报说，那些死士们以寻常份潜城里，短短几日，城之人数增。郡守虽有察觉，

“不知。”

我实在算不上一个合格的政客。

飞贲将军一死，他们虽还挂着飞贲军的名，却已又分了五路。英武旧去了福州，余下四便与黄克宗周旋。

圣上要调虎威军前去，我直觉不妥。

周垣回京，卓州卫上观。此刻调离望州与卓州之间驻营的虎威军，怎么看都并非上策。

我一视同仁，“不见。”

此时与后勾扯容易遭事，更何况还在我千万绪理不清的时候？于是我挥了挥手，不耐烦，“忙。”

其中。

亦是死士的血。

“滁州卫据守百里郡，求圣上增派援兵！”

“此时看清倒也不迟。”

“孟老爷一向比下官看得清。”贺在望叹了一声，“倘若下臣当日有老爷这般见识，也不会朝为官了。如今左右两难，退无度，反倒不是妙事。”

我们这群昔日兄弟，也就刘成武看的清楚。

后来扶风郡又有过许多次大大小小的动，都是死士带。他们在人多自爆，次数多了，便没人敢再扎一堆。

刘成武虽看的明白，到底也看不透，这天下会成什么样。

便是明诚之能控住英武旧，那余下四，又各怀怎样的心思、又如何才能收归我用？

说来五路参将都曾是二皇直掌，兵权迭，也不过半年时间。

扶风郡现在已经是死城了吧。

是无辜百姓的血。

我在堪舆图上滁州扶风郡了朱砂，朱砂如血。

大约是怕生了反心？

“……士綦率民众守扶风郡三日，粮草尽绝。死士以为引，破城而，丹州卫斩杀家满门，城中百姓，俱以殉国。”

钟毓还蒙在鼓里，刘安还蒙在鼓里。

贺在望垂笑，“老爷今日脾气不好。”

那日他特意与我说了一句话，他说，“游新，圣上这般喜怒不定，天下怕是要了。你从丹州回来，必然比我们这些富贵繁华里的糊涂人看的清楚。只是你后无世家，切莫撑，保得命在，才有从再来的本。”

谁都没有想到，兵自丹州与扬州起，而最先陷落的，却是滁州。

今上于这些东西，一向谨慎，从不让臣沾染。

我何尝不明白？

也不过前后脚的功夫，又有人来报，“大皇来贺孟老爷升。”

“总比那些还蒙在鼓里的人些。”

我觉得有些好笑。

所思所见不过前，若行放天下，便只剩迷茫。

并非是我要撑，而实在是我早已没了退路。

贺在望挽袖依次过丹州与扬州，“这两州虽了，下却还有飞贲军撑着。黄克宗已知飞贲军换了人牵，这几日大约还在与飞贲军谈条件，新任邑曲郡郡守是黄克宗的属官。”

我也笑了一声，“圣上现在要的是孤臣，可不是四结的权臣。”

比周垣最先回了京师的，是滁州的一封快报，扶风郡失守。战报以鲜血染就，来报信的人快加鞭，一扑承庆殿里便没了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