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盐呢？”

“原先王县丞说下官是忙糊涂了，这五仙县里何曾有过瘟疫一事？东田的老李、西街的丁郎中人人都在，下官日日瞧着，县中人也确实与籍册对得上，还以为真的是下官误将梦里的事当了事实，今日大人提起，可见并非是下官之故，只是不知他们如何了手脚。”

在福州时，老人慨叹光景艰难，往往会叹着气说当真难活。

祝由术……

周边一定还有着什么，能改变或者是混淆人的记忆的。我记得修史时在兰台见过一段野史，说唐玄宗在位时曾办过极乐宴,宴尽天下能人异士,当时有一个叫莫开易的人，献给玄宗皇帝的礼就是失传已久的祝由术。

我没见过祝由术会是什么样，因而越想越觉得心惊。

再往的话便不敢说了，只是频频劝着余海喝酒。早知政途不会一帆风顺，当初又何必削减了脑袋往钻？如今在丹州，不上不下的吊着，生死未卜，前路茫茫，实在是太难过了些。

南挝的新武,西胡的大宛，还有什么？

这事愈发玄妙。

喝酒好，这酒醇烈，一醉过去便什么都不用了。我也跟着喝了一,辛辣,却正好压住心底的烦躁。

瘟疫是一场祝由术,还是如今的太平是祝由术？

地，尹川王，神奇消失的瘟疫，还有五仙县里“死而复生”的县民……更奇怪的是,余海这么一个在情上可与明诚之相较的人,应当不会随随便便因为王县丞几句话就推翻自己先前所有的论断。

瘟疫免不了要死人，倘若余海从开始说的就是真的，那县中人该与籍册对不上才是。更何况，余海最初与我提及之时，说起过的几个屠便是已经死了的，如今又在县里见了，不由得人不怀疑。

那几天不是梦，他的所作所为也不是假的,却为何要顺着王县丞的话往下说？

我不敢再应承什么,只是劝余海喝酒。

“既然大人也说五仙县确实有过瘟疫，那便不是下官信开河。”余海一探，“大人，五仙县里确实有过瘟疫，这盐泡了，谁知会不会将那瘟疫再带起来？虽不知下的五仙县到底是什么状况，但这些人毕竟也是下官的民，下官不能放任瘟疫再起。”

一码归一码，我发觉自己似乎被卷到了一个格外离奇的案里。

临行前，许多人都和我说过丹州是龙潭虎，那时我初生犊,还以为区区一个尹川王会有多大的势力。不想尹川王是没什么,但周边各各样的势力拧在一起，归顺到尹川王麾下，便足够大到叫人无法忽视。

第58章

我不知该说什么，这事也太玄乎了些。

倘若这五仙县里真有能纵祝由术的奇人,那如今我们究竟是在五仙县里，还是在幻觉里？

在忙活，下官也日日昏睡，只在夜里醒那么一会儿。”余海锤了锤自己的脑袋，恨恨，“第三日下官倒是醒了，也不了，郎中把过脉也说下官无妨了，跟着纪大人去巡街，却见几个院都打扫了净落了锁，全然没有半住过人的样。”

我自认没这个本事理，只想好本职工作，旁的，既然丁四平说监察史要来，那还是都推给他的好。

这也是我今日所疑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