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最悲哀，从不是一辈活在苦痛之中。

“你知的。”

“你看我像个傻一样，和你说以前的往事，和你说我的痛苦，看着我以为你死了，痛苦愧疚的活着。我每一天，每一夜，都在期盼着你回来，我时时刻刻着噩梦，梦见你死在我面前。”

秦衍是圣。

“你对我心动，你护我，你在意我……”傅长陵说着，忍不住抬起手抓住的衣衫，像是剖开，了心脏，疼得他难以息，“秦衍，你可以不喜我。”

而是好手可及，却又破碎于前无能为力。

如果他早一说。

“如果这一辈你同我说了实话……”傅长陵说着，他有些茫然起来，缓缓压低了声音，“我也不是……不听你的啊。”

哪怕早上一个月，早上几天，在他以为他已经新生了，在他还以为自己活该一辈负罪之前，他或许都没有这么痛苦。

“这些，”傅长陵终于失态，他盯着秦衍，他再不想克制，再不想讲什么理，他只是盯着他，反问他，“你不知吗？”

“抱歉，”秦衍垂下眸，看着落在地上飞溅而起的雨滴，语调有些涩，“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

哪怕是此刻，他无礼失态至此，秦衍也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看着他。

“我以为我的罪……我偿够了，所以上天让你给了我机会。”

“我以为这一世已经从开始了，我以为我替你当了金光寺，陪你去了万骨崖，我以为我救了你师父救了云泽，我就把一切改变挽回了。”

傅长陵突然觉得失去了所有力气，可他却必须站在这里，他撑着所有勇气，最后开询问声。

“然后你继续骗我。”

秦衍不喜他，不他，恨他，他都能接受。

“你骗我你喜我，你骗我你动心，你骗我你会和我成亲，你骗我你会和我在一起白偕老生死不离！”

所有错都是他傅长陵的，所有对都是秦衍的，他傅长陵，恨不能恨，不能，明明痛苦如泰山压，却连指责，都是错的。

“你明明什么都知，但你还是不说。”

同上一世一样，把所有痛苦自己扛下来，然后一直骗着他，让他活在一场梦里。

“每一次你都说你在为我好。上辈，为了我好，你什么都不说。这辈，也是为了我好，你什么都不说。你能不能和我说哪怕一次实话？！如果上一辈你同我说实话，我怎么会让你一个人走到那一步！”

“可你不能骗我啊。”

他说着，提了声音，嘶吼声：“你怎么能这么骗我啊！”

了一辈，骗了我一辈。”

“那你问过我吗？！”

傅长陵笑起来：“万骨崖的时候，我哭着求你回来。太平镇的时候，我险些。我希望你回来，已经是我心理的障，你要承认一句，我就可以从地狱里爬来，得以救赎。可你没有，你就这么看着，不闻不问，假作不知。”

虽然江夜白已经给了他的答案，可他还是想从秦衍这里，亲听到他的

可他最恨，就是这份贴微的圣人怀。

“这一世，”傅长陵抬起来，他着拳，保持着笑容，却觉得眶模糊，“你还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