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将他颊边的长发别到了耳后，了一只已经变红的眸。原本熠熠如红宝石的睛却像没有生气的死，连尾朱砂都显得黯淡了几分。

据雪无霁死前来看，应该是仙门占优势——要不然他也不会死在仙门之众手中了。

“所以最好的就是不要为任何事付情，本不值得。斩除杂念，你才能活下去。”

没人看到陆宸燃逃来，大抵是死了吧。

心在雪无霁面前坐下，一模一样的容貌，如同镜的两端。

只有三银链还束缚着雪无霁的咽和手腕，但他看起来已经完全没有力气挣脱了。

……

那之后的一年里凌霄一直很混，仙皇遗留的势力一直在与仙门缠斗，其间有零散消息声称陆宸燃还没死，但都无法落实。

翅难飞。这暴君原本就亲手烧过一次他父皇的仙，这回他的仙却是被外人给烧了。

这些回忆侵占了雪无霁的脑海，连带悲恸和断尾之痛都会一并复制过来。

雪无霁一动不动。

他微笑起来，“你是怎么成的？我又是怎么诞生的？你一定都还记得清清楚楚。”

“这世上比可怕得多了，你不成，早晚会走投无路的。”

这样实在有几分可怜。

——其实冥想境界里没有地面，他坠落的时候，在虚空中激起了一圈圈银的涟漪。让人联想到掉里而慢慢沉没的蝴蝶。

“人世太苦了，你受不住的。”心循循善诱地，“你不应该有什么情。你看，就算不是喜，你也没法承受失去君烛的后果。”

自己听到陆宸燃死讯时是什么心情,现在已经记不清。

他们的计谋确实很好，月沉死，雪无霁这方也元气大伤。

雪无霁确实低估了仙门的势力，他们与仙皇僵持已久，却来了这么一次绝地反扑。

而且域在这十几年间都没有停止觊觎凌霄，小不断，而且有愈来愈猖狂的趋势。仙门要确保反扑万无一失，便也手了界事务,暗中与月沉达成易,其中还有大计小计有数个连环圈。

上辈百来年,算来算去自己在意过的只有两个人,一个称他为对手,一个叫他为先生。然后都在一天之内听闻了死讯。

心停顿了一下，有想复制一遍成的回忆，但是看到雪无霁这样觉得那样他恐怕会崩溃。

“为那个孩自断三尾，你得太过了。”

他勾了勾手指，银白的锁链哗啦啦地退去，丝剥茧般松开了雪无霁。就像被剪断翅膀的飞鸟，白的影掉到了地上。

“刚刚的记忆痛苦吗？……你还记得更加痛苦的事情吧？”

心

比凌霄稍微好的是,域此时已经统一了。手下族虽然叫嚣着要打，但雪无霁清楚他们短时间内没办法攻凌霄。

这两个问题似乎让雪无霁回忆起了一些事，他手腕上的银链发了“叮”的一声轻响，像是瑟缩得更厉害了。

“接纳我吧，你就不会痛苦了。”心，“我原本就是你的一分。”

心的这句话让雪无霁的指尖动了一下，似在瑟缩。

“他们全都辜负了你，你是被他们害成那个样的。你的痛苦也都是他们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