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初纠结地皱起眉，犹自揣一会儿词句，说：“对不起。”

“我的厨房。”陈落说，“现在。”

“我其实……一个甲没过饭了，没掌握好火候。”他尴尬地微笑，“烧穿了一个锅，但是，你听我解释，我看到你还有几个锅。”

“快乐。”陈初说，“我觉，舒服。”

陈初坐在沙发上翻看一本杂志，嘴里念念有词。

“好。”陈初拿起杯，走到门，突然冒一句，“你不要想赶走我。”

陈初张地攥住被角：“你要赶我走吗？”

“那个……”天狗探，“我想煎个。”

“你在嘛？”天狗抬起前爪拍拍陈初的脚踝。

“什么？哦。”陈落理解了陈初的意思，他在回答关于杀人的问题，“你说你控制不住什么？”

环在掌心汲取温，“我杀人了，豆豆。”

“学习。”陈初说，“湖南怀化‘场埋尸案’新晃一中原校长一审获刑十五年……我没有看懂这个案，他们为什么要杀这个人

厨房传来一声响，吵醒陈落，他着七八糟的发型掀开被坐起来，踩着拖鞋走卧室，压着火气问：“怎么回事？”

陈落意识到陈初不是人，它是一个每次苏醒都会失去记忆的万年大妖，它没有善恶观，不懂德礼仪，全凭本能办事。陈落的指责，更像对陈初的苛责。他喝完，把杯放在床柜上，说：“谢谢你的。”他决定先绕开这个问题，和天狗商量完再打算，问，“睡得好吗？”

“回去睡吧，晚安。”陈落摁灭台灯，钻被窝。

“冲动，杀了他。”陈初说，“我难受。”

“你没有。”陈初说，“我杀人了。”他困惑地问，“这不对吗？”

“杀人不对。”陈落说，他盯着陈初的双，语气定，“没有人可以擅自决定他人的生死。”

“不是狗，是祸斗，你是祸斗。”陈落说，“对不起，我一直把你当狗。”

“你想杀了他。”陈落说，“杀了他之后你觉……”

“好的好的。”天狗讨好地变成一只短小黑狗跑到沙发旁坐下。

陈落惊讶地看着陈初，半晌没说话。

“晚安。”陈初说。

“停，你这句话很吓人。”陈落说，他坐在床，台灯照亮了他半边脸庞，柔和的光芒仿若绒羽，将陈落的眉描绘得雅致俊，“我当你还没有学会人类的语言，下一次，我不会像现在这样有耐心。”

“不，我不走。”陈初说，“我控制不住，我，努力。”他拧起眉，“我会学。”

“我不知该说什么。”陈落说，“我第一天见你，我不了解你，我不知你的族，我不知你的过去。鉴于你什么都不记得，我知你的过去也没什么用。”

“我睡在、原来的，我变成狗。”陈初说。

清晨。

“你不是第一天，你养大了我。”陈初说，“我只认识你一个人。”

“他要、伤害你。”陈初磕磕绊绊地说，黑的瞳透几分慌，“我错了吗？”

这句倒是顺溜了，陈落摇：“不，你想走吗？”

“然后？”陈落问。

“你……”陈初焦躁起来，“说什么。”

“天狗比我了解你。”陈落说，“我明天问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