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得呀。”姬轻澜轻轻一笑，中满是杀意，“你是那只几次坏了大帝计划的死狐狸，是偷走白虎法印、杀害藏经阁主、让重玄通传五境的玄门叛徒！”

暮残声本来照他面门打去的拳僵在半空：“你说什么？”

“姬轻澜！”两掌相抵时，暮残声喝，“你还认得我是谁吗？”

白虎之力封锁了这片树林，生机正被杀气吞噬，姬轻澜无法召唤更远一些的山鬼妖魅，甚至与归墟地界的联系也被暂时斩断，可谓孤立。

蛰伏在林中的无数魅影尚未手，连声惨叫都不能发，已在须臾时烟消云散，就连姬轻澜手里那条蛇鞭都变回灯笼，里面的熊熊烈火黯淡下来，变得如豆一般瑟瑟发抖。

倘若可以，暮残声真想摘了他的脑袋看看里面都了些什么玩意儿。

“我说，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你……”近在咫尺，姬轻澜直视着他的睛，声音轻柔凄楚，“你还记得我吗？师父。”

炼妖炉熄灭之后，重玄下令在五境搜寻白虎法印的下落，暮残声的生死本已盖棺定论，可是一旦白虎之力重现，惊动星盘变化，立刻就会被重玄发现！

无论拖延或急攻，姬轻澜都能游刃有余，尤其他们的武隐有相合之，彼此不说知知底，也是应对自如，令暮残声心中疑云几乎铺天盖地。

不是他不想，而是本动不了。

“你竟是这样心狠……”姬轻澜那双眸此时如同血琉璃一样妖冶剔透，倒映着暮残声的影，“我可是为了你以犯险，不知吃了多少苦呢。”

最后两个字，暮残声呼一滞，神思失守刹那，姬轻澜窥得漏挣脱来，反手一灯笼砸在他上，却不料扑了空，顿时心大震，下意识地向旁边闪开，一雪亮长戟与他而过劈在地上，险些斩断他的右臂！

原本清寂的树林杀机四溢，两人谁都没留手，姬轻澜术法诡异层不穷，暮残声武绝滴不漏，一时竟是谁也奈何不得谁。

蛇鞭绞住饮雪一端，火焰随之蔓延过来，若非饮雪在炼妖炉里重铸，恐怕本受不住这烈火煅烧。

他脸大变：“你敢在这里用白虎之力！”

原本苍翠茂密的树林，顷刻间凋零成枯木，仿佛有死神之手扼杀了所有生机，这片大地下陷半尺，似有兽张开血盆大，要将一切吞吃殆尽！

这是暮残声第一次真正领略到姬轻澜的厉害。

十年前几度手，对方都倚仗灵域压制魂魄，乍看是杀机毕，实则余地甚多，旁的咒术法诀鲜少动用，如今他真正放手施为，单是一火焰都能玩得千变万化，每阵风里都可能暗藏陷阱，使暮残声不得不转为内息。

“他们要来，我求之不得。”暮残声冷笑，“倒是你，打算现在跟我走，或者被我打个半死拖回去？”

掌力相撞，两人都往后退去，他轻飘飘地落在一截树枝上，手中灯笼化作一烈焰蛇鞭，曼声笑：“你说，我该将你送给大帝，还是拿你去向重玄讨赏呢？”

拿定主意，暮残声脚下一旋，错刹那直接将姬轻澜甩飞去，他的睛已经变作金兽瞳，长戟忽地向下一斩，本折回攻的姬轻澜形一顿！

“我最后问你一次——”暮残声抬戟指着他，“为什么要在中天境降瘟布疫？为什么要帮周桢篡权害人？

“好狠的心啊。”姬轻澜不禁摇，“你当真是下得了手。”

不能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