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算再给我三千次机会，给去的东西都讨不回。”暮残声苦笑，“心，你要什么时候才会明白这一？”

会，他就算杀了琴遗音成千上万次，也无法改变任何已经发生的事情。

“不让你走，是给你两个选择。”他伸手慢慢地抚摸琴遗音的脸，从额角到下颌，似乎在描摹记忆着什么。

琴遗音嘴角的笑容突然一僵，与此同时，他受到下地板陡然塌陷，自己就这样坠落下去，仰望着越来越远的暮残声。

直到屋里最后一香雾也挥发殆尽，仿佛不知疲倦的妖们才翻下木桌，相拥着躺在柔却狼藉的地毯上。

华致的玉阁被一片大火包裹，雕栏画如同纸张一样被焚烧翻卷，暮残声在火海中遥望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回神的心却不想推开，在被妖狐一咬破自己后，他也被激发了凶，手臂横过腰背，过下，啮噬着觊觎已久的猎颈项。

这是琴遗音从未品尝过的无上飨宴，也是暮残声不曾领略到的红尘滋味。

三千红尘一朝倾覆，在其中的苦行者垂死挣扎，却又难抵销魂蚀骨。

古琴从桌上被掀翻在地，香炉倒落了一地灰烬，暮残声就像一块鱼被摆上砧板，琴遗音用手指作为刀俎割开凌衣袍，下面异常火的肌，及因为呼失控而剧烈起伏的膛时，饥辘辘的低下，一咬住。

那是火焰才会有的烈烈艳，只需一，就能灼痛睛。

暮残声趴在他膛上，即使两者之间毫无间隙，他却只能受到火的一降下温度恢复平静，以及自始至终都只有自己的心声。

妖与都撕去了装模作样的人，沦为遵循本能的野兽，在这个似假还真的梦境里，他们纠缠相，不问天地一粒粟，只如两条蟒蛇般用最温柔残酷的方式绞杀彼此。

“你舍不得我吗？”就在暮残声即将松手的时候，琴遗音忽然握住了他的腕，眸中好似压抑着什么，“我骗了你这么久，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为什么？”

“说来听听？”都说也，琴遗音来前对他有满腹怨气，现在都消了个净，就像个抱着糖罐吃到饱的小孩，因为餍足而愉悦不已。

“因为我是个活该如此的坏东西？”琴遗音闻言闷笑，“那么，第二个呢？”

——我想与你共沉沦，渎三光，极尽喜，万劫不复。

妖狐双目渐渐失神，抵在心肩上的那只手终于缓缓松开，在僵片刻后终于自暴自弃般，主动勾过他的后颈，抵死缠绵。

“第二个，是这次换你，看我离开。”

暮残声手指他发间，不知是想要反抗侵略，还是接纳征服。

琴遗音微怔。

琴遗音双瞳骤然缩，他下意识地伸手，却只有一群蝴蝶从指间飞过。

无数梦蝶振翅纷飞，由它们织就的梦境支离破碎，琴

“第二个嘛……”暮残声用双手撑起上半，与他四目相对，角还有未褪的红，眸中却起了一把碎光。

暮残声忽然踮起脚尖，一手住他后脑，近乎凶狠地吻了过来。

琴遗音终于有机会说话了，他垫在暮残声下，得以双手将对方抱了个满怀，手指不老实地逡巡背脊，细数上面有几还未愈合的疤。

暮残声故作促狭地一笑：“第一个，是等我揍你一顿，再把你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