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说得极是，”钱帐房，“说来这事就是这么巧，除了日升钱庄，其他几大钱庄的黄金全被兑换走了，庄里只剩下几千几百两，不一而论。我与吴帐房今日再去时，仍是如此光景，这才回来禀告老爷。”

陈知川：“京城不止有日升钱庄。”

吴帐房平日里不声不响地，此时却笑了声，“说句实在话，如今老爷要些什么，我都是看不明白了。整日里大把银去，却是不知究竟到了什么地方，老爷也不肯如实可告，这活计我着实在憋屈。”

陈知川仍在书房，自两位帐房先生走后，他便一直呆在这里没挪过地方。心下不禁猜想，这事究竟是有人刻意为之还是真的是巧合。

“是啊，”吴帐房，“但人总是会变的。钱帐房可想过后路？”

大余应声来，陈知川吩咐：“去查！我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竟敢打陈府的主意！”

这件事明显是有人冲着陈府来的，只是老爷丝毫不肯松这笔钱要用于何，两位帐房即使有心帮忙也无从下手。

“说笑了说笑了。”

大余晚些时候回来了。

吴帐房，“我虽来得晚些，但也有十七年光景了，你瞧这府中，是不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吴帐房：“钱帐房啊，你在府中多久了？”

待大余走后，陈知川对两位帐房：“你们先回去，等有消息了我自会召你们。”

“细算下来，也有二十六年了。”钱帐房叹了气，“一辈都耗在这儿了。”看着陈知川从一个小，变成一个于计算的商人，这过程多少曲折坎坷自不必说，看着西府在陈知川手里越来越富有，钱帐房心里也兴。

“那便好，”吴帐房笑着说，“钱帐房这日不知得多少人羡慕呢。”

若说是巧合，未免也太巧了。

……

“后路？自是想过的，我育有一儿一女，都已各自嫁娶，虽算不得大富大贵，倒也三餐温饱，”钱帐房眯起了睛，觉得今日这天儿也不好，沉沉的，“我与老伴还有些积蓄，若辞了陈府的活计，些别的营生，日倒也还可以。”

两人忙告辞来。

陈知川冷哼一声，“大余！”

钱帐房摇摇，“钱庄的人说这是客人的私隐，无从相告。”

钱帐房也有同，“从前老爷可不这样。”

这事自然蹊跷。

他生意时虽也得罪过人，但什么人会知他近日需要一大笔黄金？加之那人在这事之前，本需得财力雄厚才行，京城的几大钱庄，除了日升以外，还有宝通、商誉、月圣三家，其他两家暂时不表，单就月圣这一家钱庄，库存的黄金岂止几万，少说也有数十万两，什么人能这样一气将几家钱庄的黄金全兑换去，还不引人注目的？

“是！”

“可知是何人兑换？”

闻言，钱帐房四下环顾，生怕被人听了去，“这话可不能说呀。”

若是人为，那么，又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