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姨长长地叹一声，徐涿和杜先生关系好，她才敢透一往事：“我记得很清楚，杜先生小时候是喜的，但是有一次生日宴会上他连吃两块糕，被老先生当着宾客的面批评，说男汉不吃那些甜腻的东西，之后他便戒了，所以现在应该是不喜的吧。”

喜的吧，”卫姨说，“他不挑，好像没有特别吃的。”

“徐先生，这是程医生，找杜先生有事。”卫姨又对另一个人说，“您先在客厅等会儿，杜先生应该就快回来。”

徐涿甚至心里闪过一丝恶毒的幸灾乐祸——也许这就是天好回，到底没逃过报应。

卫姨忧心忡忡，看他动作灵活笑容满面，的确不像是有事的，才迟疑地：“那、那我先去开门，你不要了，小心地。”

“别！我好着呢。”徐涿忙止住她。

“卫姨，我先上去洗个澡，”徐涿说，“荷兰豆不知够不够，可能还要你再摘一些。”

徐涿抑制住骂人的冲动。怪不得当初杜佑那么宝贝那一盒巧克力，醉得迷迷糊糊的也不忘回去找，还揣在怀里不肯松手。

他一个骨碌从地上爬起来，还轻快地蹦了下：“你瞧，我好着呢，不用担心，快去给佑开门吧。”

而这一切的源由，都是如今躺在病榻上苟延残的老杜总。

程医生斯条慢理地扫了徐涿一，他穿着短和T恤，手脚和衣服都脏兮兮的，应该是来活的工人。他已经遇见徐涿两回了，都是淡淡地瞥一，没留下半印象。

“杜先生回来了。”卫姨突然开，外传来声响。

算了，还是直接去洗澡换衣服。

他不是不嗜甜了，而是压抑了自己的渴望，恐怕平时都没试过偷偷给自己买甜品。

“哎哟、哎哟，我这把老骨……”卫姨跌跌撞撞爬起，看到徐涿躺在地上，衣服上、四肢上都沾了上泥，又急又悔地结，“徐先生你没事吧？都怪我！你先别动，我去找医生。”

她赶把小篮放到地上，拍拍手迈步走。然而太急了些，导致没有看清脚下一小块的泥土，“啊”地尖叫一声摔倒在地。

她去开门，徐涿想拍掉上的泥，却因为度大的原因，泥都渗布料里，光拍的话压拍不下去。

“小心！”徐涿飞扑过去接住她，半个卧倒在了泥土中，好歹了个缓冲，没让老人直接摔下来。

撞到地上的那瞬间的确有些痛，但是他有经验，将伤害降到了最小，很快就缓了过来。

如此想着，他换了双鞋踏上地板，上楼要经过客厅，他想和杜佑说一声，却见从大门里走来的不是以为的人。

“不用的，足够我们三个人的量了，你放心洗澡去吧。”卫姨说。

他本来应该去迎接杜佑回家，再两人一块上卧室里抱一抱、亲一亲，然后才下楼吃饭。但是现在脏成这样，抱是不可能了，如果洗澡动作快，说不定还有机会。

徐涿正要走，却听到程医生开了：“卫姨你客气了，我不留下吃饭，不用准备我的。”

徐涿想明白好久了，试探着问：“他……不喜吃甜么？”

徐涿朝他颔首打招呼。对方没有提医疗箱，徐涿也没有听杜佑说过生病看医生的事，便猜测他来是有别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