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确实有一瞬间，浑像是粉碎一般疼痛时，他想，这样活着还不如不知不觉去死呢。

从系统那里替他分摊的疼痛少得可怜，心疼之余又无力至极。

烛茗那些冷嘲讽忽然又在耳边响着，真是句句戳心。

“他是谁很重要吗？你到现在还在想这些问题，就没想过自己错没有吗？！”

蔺遥失笑，小心翼翼起，抱他回了房间。

安安静静的，只有呼声清晰可闻。

“你说。”气息有些微弱，带着些许鼻音。

里面甚至还有自己的一份。

家里收藏室很少会整理，基本上都是在外围清理一下灰，没有人会把画框摘下去看背后有什么。

“烛老师，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爷爷……大概也一样吧。

“换个角度想，如果这样持续下去，折磨着他，折磨着你，也就折磨着我……”

蔺遥侧脸瞥了一。

是烛茗的记录本，从他上学会写字起，每天都会记下一些琐碎的灵，笔记稚，

那之后便是空白。

上面的日期停在了某一天。

“折磨我无所谓，可我不想再看你痛苦了。”

纪成钊这才相信，当初的说辞是多么的可笑。原来并不是去玩没来，而是从前一天就在里面了！

“坠楼后醒过来，你在床上躺着动弹不得，心里想什么呢？”

他知，他还在为爷爷的事情耿耿于怀。

*

看向梁婉的表情也变得更加陌生。

“我就奇了怪了，那么多莺莺燕燕你连正都不看一，他烛茗到底是谁的孩，让你居然心甘情愿替别人养儿？”

密的睫低垂，上面挂着几滴清泪，鼻尖泛红，双微微张着合呼，心脏的动声从他前传来。

恩的船顷刻翻倒，往日的和谐满似乎

烛茗微微颤了一下。

梁婉披散着发坐在沙发上，看着丈夫和儿在自己对面，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看着她，心里更加慌张。

蔺遥顺势揽着他重新倒下，躺在地板上，任由他趴着。他知，即便是这样的消息，能让他有片刻分神，却不能影响到他分毫。

这东西一放放了很多年。

……这人就这么趴着睡着了？

梁婉咬牙切齿地看着他：“我问你，结婚之前你为什么从来不说家里有这么一个孩在？”

可烛茗没有理他。

续命系统的梦境也就短短数次，在成为那样一个大而有气势的烛茗背后，留下了多少无形的伤痕。

“你知你在什么吗？！”纪成钊忍着愤怒，厉声喝，“你怎么敢？如果我们不回来呢？就这么关着他，说待都少了，你这是谋杀啊！！！”

“……”

松懈下来，又趴回蔺遥上，鼻尖有一下没一下蹭着他冰凉的耳钉。

被关里面的孩再也没有来过，也没有把东西拿走，就任由它在这地下室里躺了一年又一年。

这边是酣眠，另一边却是焦灼而张。

桌上放着一个小册，是纪可嘉从收藏室的画里找到的，烛茗所谓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