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之枔还没再说什么她就倾过去把老人推醒了，“你坐错位置了！让一下！”

——人人亡命转动，迷途原地转动，无从容纳理想和冲动。别被迷惑作，思想变作失控。*

他让付罗迦坐里边。

付罗迦没法坐下，站在两个行李箱的间隙退不得，脆抬看着窗。站台尽的灯光已经散在黑夜里，上面是行李架、灯、七歪八拐的手脚，还有他自己的倒影。

许之枔摇，转对坐在对面的年轻女人说：“您好，请问您跟这位爷爷是一起的吗？”

他潦草地。

“我以前坐的好像跟这个有不一样……”

……

“有没有可能是有什么

年轻女人灵地抬：“喂你能不能走远一啊，你在这儿睡会影响到别人——”

这事也没法怪许之枔——他坐火车的次数应该是很少，对座位类型了解得十分有限，一上来就被座车厢内温的恶臭气味、从座位底鼓胀到过上还要炸开一个的蛇袋震得迈不动步了。

在普通列车的座位上睡觉真的是一可笑的企图。

“怎么了？”

许之枔退后一步。玻璃上总算有了他——刚刚应该是角度原因。

“不是啊。”她看着许之枔，许之枔摘下罩朝她笑笑。她愣了愣，然后认真了起来。“那是你们的位吧，让他起来啊。”

他觉得很不好。许之枔拿走了他攥着的手机，让他先坐下来。

“……要不要去餐车？”再等会儿许之枔手都要拿来了。

他们的座位上面躺着一个把座椅当被单裹在上的老人，睡得相当沉。

黑咪在他小间钻来钻去，他扯住她的颈环想把她拖到一边，但没成功。不过他不再合后她就自己兴致缺缺地走开了。

付罗迦松了气。

她是方圆几米内唯一一个没睡的。

他粤语发音十分不标准，但这里又没有广东人，怎么唱都是一回事。

“我不知为什么我爸突然要去找她……还有林阿姨。她也去了。”

……

“你们是去C市？”老人走后她问。“赶这么晚的车，有急事？”

“是去了以后才告诉你的？”

许之枔看了看他，突然抬手给他调整了下罩的位置——车门一开他就把那玩意儿掏了来，还决要求付罗迦也要一起上。

他说的应该是动车或者铁——不知他平时怎么的门，县城车站压不停DGC开的车。

tv系统给的mv是自然风景幻灯片，展示东非大裂谷，南极苔原和亚孙雨林腹地的壮丽风光。

许之枔偏过来看他收到的那条消息。

老人应该是没有别可去，手扶着椅背站在过里。付罗迦从窗上看见他的重心一一歪过来，在他完全栽倒下来之前许之枔轻轻咳了一声。

尽很艰难，许之枔最后还是到了靠着他的肩膀睡着。付罗迦终于把视线从窗上收回来，直截了当地看着那个女人，一直看到她在睡梦中也若有所觉蹙起眉。

半夜的寒暄很容易招致不满。许之枔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已经开始骂骂咧咧的邻座乘客。

她不好意思地捂住嘴，但仍旧目不转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