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神病、我的童年经历、我成长的环境让我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关在笼里的怪，没有钟鸣楼的那两年，我在南嘉连太都看不到。”

楚行暮在袋里找到了纸巾，捧着闻缇的脸，亲他的睛、鼻、嘴，路灯下的影在雪地上铺开，闻缇好像酒醒了似的问他：“要是我以后再犯同样的错误，你会不会跟我分手？”

他对自己的存在是到羞耻的，或许也隐瞒一些小的陋习，他只得读一些他理解不了的书，参加一些他无法领悟的思想的，以此来博得虚荣，放纵自己，他全中毒，因为对他来说，思想、教育、财富、寂寞统统都是毒剂，以至于他定然会滋生习惯的复仇心态和意志。

闻缇了，好像彻底清醒了，“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有一觉，现在回想起来，可能那

楚行暮抱了闻缇，像是在雪地里散步一样漫无目的的往前走，认真而专注的听闻缇对他袒心扉。

“不是我会怎么样？”

楚行暮帮他了睛说：“那你就给我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不然下次就不是把你拷在车里冻上一个小时那么简单了。”

“连我自己都不知我到底有没有病，我和别人的不同之在于我是在疯人堆里长大的，他们对神病的一贯理解都是疯，闻氏集团里那些忌惮我的人不是因为我有可能成为闻氏集团的掌权者，而是于对一个神病的本能避让。”

“你把楚大哈带走以后，我穿着沾满血的衣服回病房，护士看到我满是血的样吓得叫了起来，碰巧医院里巡逻的保安在南嘉后门的小仓库里发现了一只被开膛破肚的猫，他们认为是我的。”

楚行暮把闻缇放了下来，搂着他的肩膀，闻缇说：“我没有骗过别人，唯独骗了你这么多次，我怕你发现我的秘密，怕你发现我的那些坏事。”

“他们给我了神病危害等级评估，那时候钟鸣楼已经去世一年了，他在的时候我不用吃药，不用每天去治疗室里接受那些稀奇古怪的治疗，那年我十一岁，一些医生认为我有犯罪倾向，把我转到了监护病房，我父亲好像突然想起来他还有个儿，在闻家人来接我的时候医生给他们开了一份神病鉴定书。”

楚行暮想起他曾在闻缇的书架上看过的一本书，里面有一段内容是这样的：

楚行暮忍不住鼻一酸，他所有的疑问在没有问的时候闻缇全回答了。

楚行暮的心狠狠揪了一下，他才明白过来闻缇白天发给他的那张照片和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觉得有什么温的东西掉在了他的脖上，在雪地上停下来，在周围万籁俱寂的时候，他听到闻缇在低声啜泣。

“钟鸣楼把我从疯人堆里拉来，他教我一个正常人，在我尚未成型的思想观念里放置了他认为一个好人应该备的条件，在我问他什么是神病人的时候，他跟我说那是被疾病和人类社会边缘化的人，和正常人之间的区别仅在于有没有自我，我又问他为什么神病人只能被关起来，他说这样是为了让他们充满希望而不是认为被社会放弃。”

是你。”

“我被关在南嘉的七年里，只有从保安室里看到的路，我希望能看到一个正常人经过，好让我知外面还有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