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火化的第一晚，孟珊追剧追到半夜，起上厕所时，突然到心慌。

“啊！”她惊叫一声，一，摔倒在地上。

经过客厅时，她心脏毫无征兆地一。

“又了……”王红英用力搓着脸，了茶。

她连忙转，恐惧地环视着四周。

钱难赚，屎难吃，王红英心里骂骂咧咧，但还是得去下一家拉遗。

换季容易生病，现在大城市里虽然早就没了“冻死”这说法，但事实上，很多老人都是因为寒冷引起的系列病，而在冬天去世。

那觉令人骨悚然，就像有一双睛，在某个她看不到的地方森森地看着她。

王红英一边开车一边打哈欠，就这一个晚上，她已经往“西月”殡仪馆送了八趟了。这活儿本来该她儿，前阵邻居孟家死了人，也是她儿运的遗，孟家的丫最后给了她一千多块钱，若不是在一个地儿住了这么多年，她才懒得接这统共才一千多块的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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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至于民间有说法，叫老人熬过了冬天，就等于多活了一岁。

风停下，窗帘坠了下去。

本来副驾上应该坐着老人的儿，方便喊魂。

孟珊激烈动的心脏终于缓下一劲，她坐在床边，想继续追剧，但恐惧如影随形，再引人的剧情也不再能引她。

和死人打了半辈，王红英一儿不怕遗。她这车就是为运遗而改装的，后面空着，专门装遗。

待车停下，她慌张往后看，后面明明除了一遗，什么都没有。

这里是六楼，外面不可能有人。

房间里很安静，但这安静像是备了形，像一个不断迫近的鬼怪。她望向被风不断开的窗帘，在窗帘被掀到最大程度时，看到了一张撕裂的笑脸。

丧事生意的人，不休国家法定节假日，工作起来也不分白天黑夜，哪家死了人，哪里就有他们。

别的去，不如在家里追剧。

她在冷汗中剧烈发抖，不知过了多久才颤巍巍地站起来，缓慢地朝窗走去。

现在后面就摆着一遗，又是个老人——今天运的全是老人。

房很旧，是过去她父母结婚时的婚房，墙多年没有粉刷过，泛黄泛黑，那些印白天看上去只觉得脏，到了夜晚，就像墙后藏着什么东西，它们离墙越来越近，好似上就要从墙里冲来！

颤抖的手指牵住窗帘，“唰”一声拉开，前只有静默的黑夜，以及对面那栋没有灯光的楼。

王红英瞧不起这些人，往后视镜里看了一，吓得猛踩一脚刹车。

她儿前天去医院了个盲手术，往后这一个多月，都得她这个当妈的大半夜运遗。

他们这生意的，在后视镜里见到后面有人是常事，并非是什么灵异事件，而是

但这家的儿孙都是些没良心的东西，觉得坐了运遗的车不吉利，让她独自将遗拉去殡仪馆，他们开自己的车走。

正站着的地方，一天之前还摆放着她父亲的遗。

但刚才在后视镜里，她看到了一个坐着的陌生人。

冬天，是一年四季里丧事生意最好的时候。

孟珊打了个寒战，再次走到门边，查看门锁有没有锁上——回家之后，这个动作她已经重复了不下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