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剧组拍戏的时光总是充实忙碌，足以让他忘记戏外的事情。

裴清仪轻轻推开了门，“是我。”

他询问了护士沈明恪所住的病房的大致位置，谦逊地了谢，便走到在那间病房外停住，轻轻敲了下门。

“你终于肯来看我了。”沈明恪说着，声音里还有委委屈屈的埋怨之意，“我都躺在这儿好几天了你都不来，我一个人都快闷死了！”

他本不想再和沈明恪有什么纠葛，这一切因为沈明恪引发的事情已经让人懊恼透，裴清仪想起那个名字时都生理厌恶。但沈明恪连日来不间断地打来电话或是发来信息说要见他，最近的一条信息还说裴清仪要是还不见他的话，他就推着椅到片场过来找他。

裴清仪虽然知他这是气话，但谁知沈明恪会不会真的这事。他不愿在片场当笑话，便请了半天假去医院看沈明恪。

这里有太多的悲离合，人世喜怒，裴清仪可以静静地坐在大厅的椅上看来往的过客看一整天，看拿着病历单愁眉苦脸地等候排队的年轻人、互相搀扶着走过的年老夫妻，或是被医护人员们搀着悲恸哭泣的家属们，每个人各不相同，却都是不由己，被无形中的命运裹挟着走向既定的路。

“这几天拍戏忙。”裴清仪说。

“清仪！”沈明恪正要发脾气，一抬看到是他，怒气冲冲的模样顿时收回去了。年轻人惊喜地咧开了嘴，却因为笑得太开牵扯到了伤，疼得龇牙咧嘴地，忙把笑容收了，角还是弯弯地。

他看了一半靠在病床上的沈明恪，年轻人现在看起来确实狼狈了些，他的左眶青紫，像是被一拳砸上去淤青都还都没消，而他的一条也打着石膏固定着铁板，翘起搭在床边，其他地方的伤虽然被蓝白相间的病号服遮住看不到，但料想也不会太乐观。

筹谋了那么久的局，耗费了那么多的心血，甚至在临近收网的时候把所有都赔去了，他为这场久候的结局输得够多了，也是时候彻底将其画上一个句号了，虽然这个句号不甚圆满。

验派的演员，他不像大多的方法派演员戏快戏也快，在拍摄每戏的时候总是完全把自己代那个角的，有时下了戏也还在状态中，都时常把他记混，长情和清仪混着叫。

医院里飘着消毒的味，人们行匆匆，脸上的神情或焦急或悲伤或麻木。裴清仪最近坠了一近乎痴迷的状态，他喜观察不同的人，而医院正是这样的最好场所。

池言歌说，心烦的时候让自己忙起来就行了，忙起来就没时间去心烦了，裴清仪听了他的建议。

他在临近去办离婚手续的一周内都迫自己把所有力都放在剧组里，就算没他的戏份也会站在旁边看着其他演员对戏，学习着老戏骨们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神态，连江留都说他有时候可以休息一下的，但裴清仪自己却不想休息。

门里很快传来了年轻人熟悉的声音，年轻人的语气有些暴躁，很不耐烦的样，，“我都说了今天不用换药了，我自己换过了，烦不烦啊？让我自己一个人待会儿！”

唯一的小曲就是，在离开沈家的第六天，裴清仪去了一趟医院，那是沈明恪如今待的医院。

裴清仪喜当一个旁观者，今天也不得不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