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下次他再睁开时，能遇到遇到一个好人。

他似乎沉了片刻，才起走下台阶，朝着玄圆长老伸手，轻声：“既然如此，那……”

玄圆心中大骇，所有人都没有料到他居然直接抬手，一掌狠狠拍在卫临宸，然后然大怒：“孽障还敢狡辩！证俱在，今日我这个当师祖就杀了你这孽障，给掌门和诸位一个代！”

陆归雪听到旁边苏挽烟低声骂了一句：“这老乌！”

陆归雪收回视线，垂眸看向玄圆长老，看到他脸上惯用的慈祥笑容，此时已然变得有些僵。

卫临宸本就伤重，此刻被玄圆全力一掌打中，还未曾来得及吭一声，便连最一气也没了。

戒律堂中一片寂静，云澜仙尊漠然开：“人还未审完，太上长老为何急着定罪？”

如今他回归原型，雪鹿便不再是雪鹿，只是一只净净的镜灵。

秋峰上还遗落了一些东西。”云澜仙尊挥了挥手，几样东西便被呈了上来，他看向下座的玄圆，神瞬间冰冷，“卫临宸为什么夜将这些东西送了千秋峰，还请太上长老给我一个解释。”

所有人都以为云澜要去扶玄圆长老起。

玄圆长老修习符阵之术，卫临宸是玄圆长老的徒孙，前些日卫临宸了个镜到千秋峰，这都是琼山人人皆知的事情。

毕竟是长辈，是琼山的太上长老，如今卫临宸已死，掌门大概也只能暂时妥协。

徒然睁着睛，仿佛死不瞑目。

卫临宸了，已经变了形的脸格外狰狞。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挣扎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个老不死的家伙竟然将罪责全推到他上，那他就算是要死，也一定要拖着老东西一起下地狱！

玄圆中闪过一丝狠意，他低呵斥旁边的卫临宸：“你这孽障，我就说你前些日怎么突然问我讨要破阵符，原来是存了害人的心思，真是师门不幸！”

“卫临宸狠歹毒，戕害同门。我为他的师祖，自当清理门。”玄圆早已想好了说辞，装一副满脸痛心的样，拂袖跪下，“今日之事，也怪我教不严，偏信小人。老朽愿自领责罚，受戒鞭五十，禁足十年，以赎此事之过。”

他辈分太，打杀的又是自己的徒孙，这罪名可轻可重。

云澜仙尊见此情形，神情依旧淡漠，中的金却越发沉。

陆归雪看到这些东西也明白过来，卫临宸利用雪鹿了些什么，他不由叹了气。

又三言两语将自己罪责化为“教不严”，自行跪下请罪，云澜当着众人的面，恐怕也只能顺着台阶下去，到此为止。

一面古镜，一颗包裹着雾的丹药，还有几张只有阶符阵师才能炼制的破阵符。

“卫峰主的意思是……用搜魂术？”戒律堂的副堂主有不敢相信，搜魂术要完全开放识海，对神魂伤害极大，轻则痴呆，重则殒命。

卫临宸不能起，也说不话，却目眦裂，底尽是血丝，死死盯住玄圆。

他看着那面古镜，想起封渊君曾说，他将雪鹿打回了原型。

也许对雪鹿来说这并不意味这死亡，而是新生。被迫着幻化成他人模样，成为没有自我价值的替代品，作为一面镜，雪鹿睁后看到的便是暗和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