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礼拿起来翻看了几页，复又放下。谢珩当年抄完又反复看了许多遍，不住叹先生学问妙，思想境界极，他才起了些兴趣，鼓起勇气去问谢珩能不能借给他看。

荀礼这才惊觉谢珩又一次送了自己回家，对谢珩又是激谢。

将那外层包的绸布解开，里面小小的捧盒。他再将那雕的小盒打开，没想到里面装着的却是他觉得味不错的桂糖。

谢珩极快又极轻的说了句什么，荀礼没有听清，于是快走一步稍微贴近了他，抬询问：“什么？”

现今他归原主，可原主人又将书给了他，究竟是为何？难谢珩怪他不肯

谢珩没有拒绝，只说当时抄写的太快，字迹潦草，荀礼定然是看不懂的。自己会再誊抄一遍，一个月后再给他。荀礼哪会说不，谢珩肯答应借已经让他开心不已了。

他满心疑惑，想问些什么，然而谢珩已经带着元祁转离去了。他也不好再叫住谢珩，只得拿着一堆东西回了家。

“哪里值当的。”当时荀礼生怕有什么地方不好会让谢珩到厌烦，怎么可能还会向他抱怨这蒜无足轻重的小事儿，平白让人觉得他生惯养，吃不了苦。

“去！”他嘴上赶着着，却将那包着馅饼的油纸包递给青山：“你和丹，还有老家分一分，一人一块，不许贪嘴，不许抢丹的。”

，谢珩倒也一时无言了。半晌，他：“那时你若同我说，我可以叫家中多备一些饭菜。”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吐来。继续着那颗苦糖，去翻底下那本书。果不其然，正是谢珩誊抄的郑先生的文集。

真是奇哉怪哉。

荀礼诧异地看着那些小小的、淡黄的糖果将那盒挤得满满的，心中涌上一复杂滋味儿。他情不自禁地捻了一颗放在中，奇怪的是，那糖竟然不如之前吃的好吃了，甜味比之前重了许多，腻的有些发苦。

青山给他上灯，笑着：“大人，满载而归啊。”

看着近在咫尺的荀礼，谢珩又不肯再说了了。他叫了一声元祁，元祁便闻言上前，拿了一包东西给荀礼。

荀礼一雾的接了过来，发现下面还垫着一本书。借着微弱的月光瞄了几，瞧着像是他昨夜还过去的誊抄文集。

一个月后，谢珩果真拿一本新的给他。他翻阅数页，确实受到了郑先生的学问，不仅十分奥，让他看的似懂非懂，还直犯困。

他用人节俭，这些年也不过买过三五个仆打理家宅。贴伺候的青山、丹、家都是从襄城跟来的旧仆，荀礼与他们情厚，在这京城之中，让他能觉到自己并不是孤独一人。有什么好东西，他自然都想着他们。

等青山喜滋滋的拿着馅儿饼去，他才去解谢珩给他的东西。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荀礼拱手：“谢大人，天黑了，您路上多加小心。”

荀礼着啃下几章，虽说艰难，但那些他仅能读懂的地方都让他受益匪浅，如同醍醐。只是他也因为文章太过晦涩而时常读不下去。那书便放在一边，久而久之，他竟忘记还给谢珩。

言谈之间，两人已经到了荀礼宅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