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啊。”周寄北舒了气，他谢过老板娘，接着将拐分开，他屏住一气，腰腹及左拼命使力企图将支起来。拐踩在斑驳的地面上，发诡异的声响。伤二度发力牵引到之伤，周寄北不忍发痛叫。

“你就住二楼吧，我看你脚也不方便。需要帮忙吗？”前台的老板娘倒和气，她将房门钥匙递给周寄北，用询问的神打量他。

手表上的指针指向六，离周寄北失踪的时间还不到二十四个小时，他还不能报警。可他哪里还等得了，再多一个小时、哪怕是多等一分钟，他都快活不了。

老板娘盯着他的背影忽然面怜悯。

他养了周寄北六年，他无比清楚也无比了解，他是个怎么样的人。周寄北骨里的狠劲、执拗都带着一扭曲，打定了的主意就算撞死在南墙上，也不会改变。多少次血成河，都快断了气了，也不见得回。

“.....想办法.....找不到也要找......”季琼宇的手机响了，他才听了几秒就脸发青，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汽车站的附近都有廉价小旅馆。周寄北上还有伤未愈，力上已经支撑不了了。他也顾不上仔细看，就近选择了一间旅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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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既然说要走，那一定不会让自己找到。

“......我说了想办法！......我现在就给老于打电话！让他调监控！”季琼宇几乎是吼了来，声音像摔碎了的玻璃窗，看上去惨不忍睹，支离破碎的。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季琼宇都快拿不住手机，手指不听使唤，始终不准想的数字，反复错后，他急得咒骂连连。

天板上的吊灯昏黄，连房间里的陈设都照不清楚，更不要谈会让人觉得温。周寄北歪着打量着吊灯，忽然低低地笑了来。

周寄北摇了摇，他着钥匙，搁在上的拐都将他压疼了。他拿了起来，过燥的嘴，他迟疑着问：“我能将椅放在这里吗？我.....脚不便。”

季琼宇一下没能撑住，双打颤，差在大厅中央跪下。大冬天的折腾了一汗，心里悬着的那把刀终是掉下来，把自己砍得四分五裂。

“.....”周寄北低着，汗滴就落了底。他想，都腾不手。他艰难地转过，一瘸一拐地往楼上去。

周寄北撑着拐杖走去，他一靠近床边，就迫不及待地坐了下来。单人床狭小，床垫老旧，一坐下去就发吱呀的声音。周寄北将拐收好，人呈大字状往后仰。

小旅馆破旧不堪，又冷。更没有电梯，全得靠爬楼。周寄北瞥了漆黑幽幽的拐弯楼梯，在心里叹了气。

一拍。心越越慌，广播室播报的声音听上去格外冰冷，不带一丝人情味。季琼宇有一刹那的绝望，那绝望比他第一次发现周寄北自杀还。

“......”周寄北着气，终于是走到了房间门。楼里灯光昏暗，周寄北看不清钥匙扣，一把钥匙三番五次地在手里倒腾了好几回才对上。他扭动着钥匙，将门打开。扑面而来的冷气同幽暗叫人窒息。周寄北伸手向墙上摸索，天板上的吊灯发延迟的动声，黑暗中火迸发而，几次闪烁后，终于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