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隔天，在荣薪园有个午餐会，我去了，大家说说笑笑，吃了很久也没有散。我到无聊，不打算再待了，趁机溜去。我没有通知成叔，沿一条路走着，经过一家咖啡厅，正好四五个人来，便等了一等。

我不说话，檀谊沉似乎不觉得奇怪，他也并没有追问我为什么突然提起何梦翘的事。就算听见何梦屏说他当时去是为了给人看病，已经半年多前的事，说起来与我又没关系，却特地问，普通情形怎样也应该起疑，然而他看上去淡定的样，像是全无其余联想。

务。”

檀谊沉看上去还是不为所动，他淡：“这是他人的事，外人的意见不重要。”

我对上他的目光，顿了顿，浮起一个笑容：“确实不需要。”

檀谊沉不作声。我又：“他们这一辈取名用的是梦字，梦境的梦，女孩还好，男孩的话，唔，不够刚，男的应该视情况改成同音字。”

我脑转了转，便：“何梦翘这个名字，听上去不错。”

孟乔半天：“唔，没有。”上补了一句：“对了，邵正回来了。”

檀谊沉：“没有。”

想不到，不去想了，倒反而容易地知了实情。

我不死心：“那你有没有问过他？”

檀谊沉已经把车开公寓里的停车场。他将车停妥，看来：“我不觉得需要问。”

我话锋立转：“差忘记孟乔小的孟字是她的姓，不过作为名字，又是女孩，听上去很适合。不知邵正和她怎么认识的？唔，他告诉过你没有？”

我霎时顿住。倒不会不兴，本来不论怎样问，于他的脾气，与职业德，必不会回答，却透到这个地步，想想也不是不知原因，无非因为是我问的——他并没有这么说，我反正自认定了！

要再问下去，他还没有生疑，大概也会先不快起来。我只好抛开念。很晚的时候，躺在床上，还是忍不住想了一通。对何梦翘的情形，要想知的话，除非问本人了，不然只好向他周围的人打听。但是，我也不能够问何梦屏，过去她谈到她二哥，都是不经意，有些避重就轻的。……要是问邵正的话？我想了想，更到不便。我跟他的情普通，无缘无故地打探他女朋友的事，简直不礼貌。我便作罢了，反正也不需要挂住的事。

孟乔仿佛才回过神来，她瞧我一，朝他们走过去，不知说什么，又走回来，在我面前站定。我有些意外。她看起来很有别扭似的。今天她穿了浅的装，短裙下的两只脚踩着一双跟鞋。她挽住包，左右看看，开：“只有你一个人？”

我：“你觉得怎样？”就看住他：“我倒觉得孟乔小的孟字不错。”

现在这样看，我到心里的熟悉更盛。昨天见过何梦屏，又才顿悟过来，这份熟悉有一分正来于她与何梦屏的相似。我越过她看去，她的同事们全上车了，汽车并没有走，大概在等她。我掉回目光，笑了笑。便答：“是，只有我一个人。唔，孟小有事？”

檀谊沉把我看了一看，才：“到了，下车了。”

他们叽叽喳喳地说话，走在最后的一个女人一面答着，微转看来，与我打了照面，她与我都是怔了怔。她脚步慢下来。在她前面的几人似乎是她的同事，他们预备坐上路旁停着的一汽车，其中一个回喊她：“孟经理？你不上车吗？”